天災降臨前三分鐘。
窗外,天空已不再是天空,而是一塊被瘋狂藝術家塗抹揉爛的畫布。
原本絢爛到妖異的極光,此刻被一種更為本質的力量粗暴地撕裂。
極光中那抹純粹的黑,正如同貪婪的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暈染、擴張!
它並非靜止,而是在極光帶中狂暴地翻滾,每一次擴張都伴隨著無聲的尖嘯,將周遭的光線蠻橫地拖拽吞噬!
紅與綠的光芒徒勞地掙扎,被黑潮撕扯成破碎的光帶,隨即被更深邃的黑暗徹底吞沒。
三分鐘一次的黑暗爆發,如期而至!
嗡——
彷彿宇宙被按下了靜音鍵,又像是厚重的天鵝絨幕布驟然落下。
這一次爆發的黑暗,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兇猛!
它不再是簡單的光線缺失,而是某種法則層面的否定!
窗外的迦摩羅城,連同遠處高聳的寺廟尖塔、破敗的貧民窟棚頂、甚至連天空本身,都在所有人的視野中瞬間消失!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地從現實中抹除!
眼前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虛無!
絕對的黑暗!
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黑夜。
酒店華麗的頂燈、走廊的應急燈、甚至是手電筒發出的燈光,所有的光源,在黑暗降臨的瞬間,光暈被壓縮到了極限,只剩下針尖大小的慘白核心,苟延殘喘!
“嘎吱……嘎吱……”
死寂中,唯有腳下的大地發出沉悶而痛苦的呻吟,如同巨獸瀕死的哀鳴。
整座迦摩羅城都在微微震顫,建築框架不堪重負地扭曲呻吟。
“天災降臨了!”
“什麼都看不見?這怎麼打?!”
“不要慌,這種黑暗只持續一分鐘,只要撐過這一分鐘,我們就能重見光明!”
嚴陣以待的印聯邦武者,經歷了短暫的慌亂以後,強自鎮定下來。
而王洛書靜立窗前,雖然也看不太清楚黑暗中的景色,可是他的感官並沒有被矇蔽,因此並沒有什麼好怕的,現在哪怕有人從黑暗中突然給他來一下,他也能瞬間反應過來。
凌滄海就站在王洛書身旁,他也同樣鬆弛,甚至閉上了眼睛,只用心去感受。
“小子,感受到天災的氣息了嗎?”
凌滄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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