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林晚鐘心態最好,咧嘴笑道:“小師弟…啊不,現在該稱師父了!趕緊把修煉的法門教給我們吧。”
“大師兄,你叫師父就有點折煞我了。”
王洛書擺了擺手說道:“還有一點,如果你們要走這新道,那之前的紋道就必須全部拋卻,也就是說,需要化功。”
“化…化功?!”
莫兼程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可不行的,你知道我在老家有多少仇敵嗎?我要是沒了這一身修為,我怕是分分鐘死上幾萬次!”
她的話像冷水潑進油鍋,瞬間激起了眾人心中最深層的恐懼和猶豫。
他們能站在這裡,哪一個不是歷經廝殺,憑藉一身強橫紋力才能在危機四伏的世界中立足?化去修為,無異於自斷爪牙,將性命交於他人之手!
就連心態最好的林晚鐘,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嘴角抽了抽:“小師弟,這……代價是否太大了些?難道沒有兩全之法?”
趙玄策眉頭緊鎖,沉默不語,但緊握的拳頭顯示著他內心的掙扎。
柳如梅臉色發白,凱爾森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王洛書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神色平靜,並無意外。
他早已料到這一步最為艱難。
“沒有兩全之法。”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紋道與此道,如同水火,根本相逆。紋路深植於你們的血肉、骨骼甚至靈魂深處,不斷汲取你們的本源反哺邪神。不徹底根除,新道的種子便無法生根發芽,甚至會直接被紋路當做養分吞噬。”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莫兼程:“至於仇家……若我們成功,你獲得的力量將遠勝現在,何須再懼那些跳樑小醜?若我們失敗……在這末世之中,擁有紋力與否,結局又有何區別?不過是早死與晚死的差別罷了。”
莫兼程被他看得一陣心虛,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她明白王洛書說的是事實,只是本能地抗拒失去力量帶來的巨大不安全感。
王洛書語氣稍緩,但依舊堅定:“化功並非毀滅,而是涅盤。姬衍國師早已預見到此點,留下了專門的法門,可護住你們的心脈與根基,最大程度保留你們的體魄強度和對力量的感悟經驗,只是化去那帶有枷鎖的紋力本身。這已是萬載佈局下,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
他環視眾人:“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中。是抱著這注定被收割的枷鎖力量走向終點,還是忍一時之痛,搏一個真正的未來?”
小洞天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掙扎、恐懼、不甘、以及對那一線希望的渴望,在每個人臉上交織。
最終,林晚鐘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媽的!賭了!老子活了這麼多年,早就膩了這紋力帶來的虛假強大!小師弟,來吧!先從我開始!”
有了他帶頭,趙玄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算我一個。”
柳如梅輕輕點頭:“我相信王隊長的判斷。”
凱爾森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對未知的恐懼壓倒了對現狀的依賴:“我也……同意。”
眾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莫兼程身上。
莫兼程臉色變幻不定,最終狠狠一跺腳,幾乎是吼出來的:“淦!死就死吧!要是老孃變弱了被人砍死,做鬼也不放過你,王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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