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從始至終只是個無意間闖進霍家的局外人。
自己和霍知岸這三年,某種意義上,屬於自食其果。
她輕嘆了口氣,挪開視線:“我說過,僅保持這個身份一年,其他的,我們沒必要再多聯絡了。”
一陣晨風吹過頭頂,陽光從樹梢洩下來。
霍知岸站在陰鬱的樹蔭底下,背部似被壓了千斤重,略微弓起。
他神色落敗,想起小洛,五味雜陳,心情又添了幾筆濃郁之味。
他對出現在生命中這兩個女人的看法,一夜之間翻天覆地。
他幾乎痛苦地發現,小洛並沒有自己想象當中那麼純粹和善良。
莊淺喜也沒有自己認為的那麼心機而惡毒。
到今天,她竟然主動道起歉來。
她竟然輕易就釋懷了。
他突然對她的這種釋懷產生出另一股危機感。
她這麼容易和自己和解,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是十分殘酷的事情。
淺喜最後看了他一眼,邁進院子,大門關上。
霍知岸隔著鏤空的鐵藝門叫住她:“淺喜。”
他頓了頓。
她住在這裡也可以,只是......
“你離我哥遠點。”
淺喜背影一怔。
霍知岸看著她身影,嘆了口氣,“我知道爺爺給了你權利,生意上的事情,你可以偶爾去借他力。但是......”
他沉吟片刻,“你最好不要多出其他想法。”
淺喜僵硬地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他向前走了半步,急切地提醒她:“他心思深不可測,不是你能應付得了的。”
“他跟我們不是一類人。”
淺喜胸腔如被一團棉花堵塞,呼吸不暢,沉默地回了屋。
*
週一早上,霍鬱成一如既往地來喝茶。
淺喜在三樓臥室裡遲遲沒有下去,她坐在視窗,靜聽樓下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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