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唇瓣張了張,想說什麼,猶豫了許久,卻最終只換來一個嘆氣。
淺喜撿完池面一圈掉落的樹枝,聽見霍知岸突然落寞出聲,“你不知道爺爺是什麼樣子的人。”
淺喜抬眸瞄了他一眼。
霍知岸和她對視,心道就像你也不知道,霍鬱成是什麼樣的人。
身後傳來園匠師傅的腳步聲,兩人的聊天戛然而止。
陳伯見莊淺喜站在池臺上幫忙清理池面落枝葉,忙過來阻止:“莊小姐,二少爺,這些活我們來幹就好,您快從臺上下來吧,別到時候摔了。”
“沒事的陳伯。”淺喜道:“客人快來了,再叫你們來也費時,這裡我已經簡單打撈乾淨了,您幫忙把那根斷杆接回去就好。”
“好的。”
淺喜觀察了下前庭四周,提醒他:“陳伯,待會麻煩您把靠近中央的氛圍燈熄幾盞,最好不要讓光線聚焦在樹上,否則斷枝會有點顯眼。”
“好的,我記住了。”
淺喜嗯了聲,說罷打算從池臺下來。
她今天穿了及腳踝的半身裙,一手撈著裙襬,盯著下面的地磚,準備邁下。
霍知岸朝她伸手。
淺喜盯著他那隻手掌,默默搖頭。
不過她自己下來的時候,霍知岸還是攥著她手臂,扶她站穩了。
淺喜低聲道了句謝謝,不著痕跡地要抽回手臂,霍知岸似乎沒反應過來,緊捏著她手臂沒有放開。
兩人動作間,從前方不遠處大門口駛進來一輛黑色的轎車。
熾亮的車前大燈掃過二人身上,淺喜回身看去,眸光亮了亮。
“大少爺回來了。”陳伯站在腳手架上給壽松接木杆,看清那輛車後動作微微加快了些。
前排副駕,季叔目光從前方樹下的兩人身上移回後視鏡。
“少爺,是淺喜小姐和知岸少爺。”
霍鬱成當然有眼睛。
男人一雙冷漠沉肅的眼睛隔著車窗玻璃,盯著霍知岸攥在淺喜手臂上的那隻手,隨後冷冷調開。
淺喜見霍鬱成回來,心情悅動起來。
霍知岸凝視著莊淺喜那張微微放光的臉,手一頓,神色落寞鬆開了她。
淺喜好幾天沒見霍鬱成了,既期待又緊張。
但這是在霍宅,即使霍鬱成回來,她一時半會也不能立刻去見他。
她收斂了神情,忍住了奔跑過去歡迎和貼貼他的心緒,轉身去幫陳伯扶木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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