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呼吸粗重,淺喜手指順著光線,不自覺掃在他鼻樑和臉頰上。
他滾燙的耳廓和微微顫抖的睫毛,都透著平時難見的脆弱。
手下的沉重的呼吸聲突然終止。
淺喜一愣,忙要縮手,被他捏住。
霍鬱成緩緩睜開眼,側頭,用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瞧著她。
室內靜悄悄,只剩他因為發燒,呼吸吐氣時灼熱的鼻音。
淺喜手抖了抖,要抽走,被他緊緊按著手背,貼在自己消沉的臉上:“淺喜,我生病了。”
“我看見了。”淺喜輕輕抽噎了聲,無可奈何:
“霍鬱成,你看,我甚至不能分清你這病,是故意生給我看的,還是你真是不小心得的。”
霍鬱成怔了怔,眼底劃過一絲悲傷和痛色:“我給你造成了這麼大的信任危機嗎?”
淺喜點了點頭,“你一點都不真誠。”
她指腹摩挲著他燙紅的臉頰肌膚,深呼吸一口氣:“霍鬱成,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好追的?”
霍鬱成凝望著她。
淺喜也看著他,語調緩慢:“你告白,儘管那時候我跟霍知岸才剛提退婚,我沒多少拒絕就答應你了。”
“我們第一次......在喻老師家裡,那麼不合規矩的地方,我也同意了,因為那時候,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還有上個月,你求婚,我也快答應了。”
她眼底蓄著淚花:“你以為,我那麼快就能把愛意從霍知岸身上移到你身上去,是因為你費了心思,是嗎。對你來說,引誘我愛上你,一切都輕而易舉,是嗎?”
霍鬱成盯著她,深幽的眼底閃過幾分困惑。
淺喜聲音哽抖著:“你還記得很多年前,那個夏夜,你在陽臺叫住我嗎?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也不認識霍知岸。那時候,你戴著一副眼鏡。”
霍鬱成一怔,瞳孔凝滯,因病蒼白的唇瓣顫了顫。
淺喜眼淚奪眶而出:“後來,我救了朵朵,第一次見到霍知岸,他就戴著那樣一副眼鏡,我以為他是......”
淺喜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我愛的......從來都只是你,跟你後來用了什麼心思,費了什麼心機,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也是我為什麼,在聽到你最初接近我是別有用心的,才那麼難受!”
還未反應過來,她身體已經被霍鬱成拉下,撲在他懷裡。
“淺喜!對不起!”後背被男人手臂死死按住,幾乎陷進他身體裡去。
淺喜吃痛了聲,感受到他手臂激動的顫抖。
她抬起額頭,皮膚刮過他的臉頰,察覺到一抹溫熱的溼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