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應該是你記錯了吧。”
“是嗎?應該是你記錯了吧。”
隨著威爾斯的黑影出手從西蒙娜腳下揭起一層融化的人皮,一座由不同種類生物縫合而成的血肉混合物緩緩朝著前方挪動,每挪一步就從身上掉下無數震顫的肉塊。
它口腔翕張,一直重複著那句詭怪的話,突然間停了下來,轉向路遠寒和威爾斯所在的方向:“是嗎?應該是你記錯了吧。”
說完這句話它就閉嘴了,彷彿在觀察著那兩個人的反應,發現沒有任何效果後,瞬間憤怒地吼叫起來,從肉堆中擠出一條獸類的爪掌,將掉在地上的人皮搶奪回去,重新套在了血肉隆起的表面上。
只不過這次出現的不是西蒙娜,而是路遠寒。
顯然,那層緩慢流動的人皮並不是從具體某個人身上撕下來的,只是一種用於擬態的偽裝。但這個怪物模仿得並不像原主本人,只有外型和聲音起著以假亂真的效果。
沒等它再次開口,路遠寒就平靜地端起槍,砰的一槍命中了“自己”的胸膛。
子彈在人皮上打穿了一個無法修補的窟窿,露出裡面被高溫灼燒的焦黑血肉。強大的擊退力讓怪物渾身亂顫,後退了兩步,隨即從它身上掉下一攤殘缺的肢體。那雙烏黑的眼睛眨了一眨,表情痛苦萬分,就彷彿受傷的不是怪物,而是正常人類。
路遠寒再開一槍,隔著表皮打中血肉模糊下另一處縫著肢體的節點:“前輩,把它的人皮揭下來!打散那些連線點,才能讓這個怪物解體。”
怪物已然襲了過來,威爾斯立刻操控著影子將它的假面揭開,猙獰可怖的肉堆重新顯現出來。
隨著路遠寒一步一步後退,一次一次開槍,那些縫著畸變肢體的關節被彈殼消融打散,這座血肉混合物也解離成一地血水肉塊,雖然還在不斷顫動,卻已不再具有威脅性。
但事情並沒有因此而好轉。
剛才西蒙娜下令再探索半個小時就返回的時候,應該還沒有與他們失散,現在時間到了,西蒙娜卻不見人影,向前尋找還是撤退,成了一個至關緊要的問題。
威爾斯用斧刃將滿地的血肉徹底剁得粉碎,皺皺眉站了起來:“回去吧。循著這怪物的腳印,應該能找到它是在什麼地方跟上我們的,也就知道西蒙娜大人在哪裡和我們分開了。”
於是兩人順著蜿蜒的血跡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了腳印最開始出現的地方。
此時又有了新的問題,怪物不可能憑空出現,它是從哪裡來的呢?搞清楚這個問題,或許就能知道西蒙娜的下落。
路遠寒頭頂的照明燈開始閃爍,預示著電量即將耗盡。
他正要從揹包裡取出備用電源換上,卻有一枚螺絲從燈罩上脫落,滾到了旁邊的地上,在洞窟裡激起一陣迴響。
他走過去撿起螺絲,望著眼前嶙峋跌宕的巖壁,臉色驟然一變:“威爾斯!”
沒等威爾斯拉住他,路遠寒就被這面具有活性的巖壁裹了進去。本應堅硬的巖壁此刻正如潮水一般柔韌地纏著他的身體,將他往石壁內部塞去。威爾斯沒有例外,很快也被巖壁裹住身體。在黑暗的石壁中流動著,兩個人逐漸失去了意識。
而讓他們再次醒來的,則是落在臉上的幾個巴掌。
路遠寒睜開眼,隱約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漲痛。他轉頭望向一邊的威爾斯,看見他那張臉上青一片紫一片,連傷疤都顯得不再兇狠,也就明白了自己現在的尊容。
用這種方式將他們喚醒的,自然是西蒙娜本人。
“醒了?”西蒙娜的身影出現在路遠寒視野當中,確認著他的狀況,“看來你們也遇到那面巖壁了。”
“我本以為這個洞窟是直進直出的,沒想到事實並非如此。洞窟內還有一處或多處隱藏的溶洞,被巖壁吞噬的人會掉到這裡來,不過你們來得太慢了,發生什麼事了?”
按照西蒙娜的推斷,即使巖壁中的流速不同,他們到達這裡的時間應該也不會相差太多。
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誰都不可能拋下同伴單獨行動,她耐心等著,等到殺了一隻又一隻怪物,遍地都是屍體之後,昏迷的路遠寒和威爾斯才被巖壁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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