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的響聲還在繼續,即使在最內層艙室,也能感受到船身劇烈晃動下隱藏的危險。在風暴面前,人類的力量顯得何其弱小。
船員們現在只能閉上眼睛,祈禱著奇蹟的降臨。
片刻後,船身的起伏漸漸平息了。
隨著幾聲尖銳的刺響,連線著駕駛室的管道開啟,船長疲憊的聲音從內線通話傳來:“已經過了雷暴區域……預計一個小時後登陸,大家可以撤出來了。”
話音落下,激起了沸騰的聲浪。
靠近外圍的船員已經去開艙門了,但路遠寒並沒有動,他仔細辨別著,確認船長的聲音沒有異常,不像是被感染或寄生的情況,才跟著洶湧的人潮走了出去。
茫茫海面上,那些漩渦般匯聚的雷雲消失了,但濤聲翻湧,船板上仍然留下了大片黑水侵蝕的痕跡,顯得格外溼滑。
路遠寒走在艙板上,繞開被捲到船上的一地小魚,登上高處,用瞭望臺觀察著前方區域。
他看到了遠處的小島。
迷霧如幽靈般縈繞在這座神秘島上,濃重得猶如無數圍攏的面紗,隱約露出島身嶙峋而龐大的一角,與海霧交融,彷彿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陸地邊緣上似有無數幽影徘徊,看上去危險重重,路遠寒放大倍數,觀察了片刻,判斷那是霧氣構成的影像。
這是一片沒有在地圖上標識出的未知區域,想要上島探索,勢必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船隻在濃霧中顛簸前行了片刻後,終於抵達了這片荒涼之地。只是探照燈範圍有限,直至快要上島,水手們才發現有廢棄的港口可以停靠。
那些碼頭證明著這座島上曾經有人類活動的痕跡,然而現在只剩一片死寂,腐朽的棧橋在潮水侵蝕下嘎吱作響,幽幽敞開懷抱,海鳥盤旋,隨著幾聲淒厲的鳴叫,將船隻迎進了港口。
在船長的指揮下,巨輪緩緩停靠在了碼頭邊上。
為了搜尋食物,船上寥寥無幾的機動人員組成了一支探索隊,由路遠寒作為領隊,率領一行七人前往島上,醫生等後勤人員則留在了船上。
路遠寒提著武器箱,檢查好照明裝置,在船頭上縱身一躍,率先落在了地上。
在濃霧之中,探索隊每人前後保持著大約三十釐米的距離。作為領導者,路遠寒能夠最大程度上維持理智,負責校準時間,他要求每隔十分鐘就報一次數,確保沒有人走失,也沒有怪物混入隊伍當中。
“吱吱……”
一隻老鼠從他腳下竄了過去。
銀製飛刀甩出,將扭動著的鼠身釘在了地上。路遠寒收起武器,將那隻老鼠提著尾巴拎了起來,在燈光下觀察幾分鐘後,逐漸鬆開了眉頭。它體型偏小,毛色灰黑,並沒有明顯的畸變,說明他們目前探索的地帶應該不會潛藏著太大的危險。
“長官,我們接下來往哪個方向走?”
背後有人打斷了他的思考。
路遠寒回頭望去,那是個頭戴方巾的水手,目光炯炯地望著他,似乎並不覺得自己開口有什麼不妥。在其他人都不敢出聲打擾指揮官的時候,他率先提出了問題,顯然有著不同尋常的勇氣。
“你叫什麼名字?”
“傑拉爾,長官。”
正當所有人以為這個愣頭青要領槍子的時候,路遠寒伸手感受了一刻風向,隨後指明瞭他們要前進的方向:“很好,傑拉爾。你去隊尾清點人數,保證我們的安全,遇到突發情況就及時報告。”
“好的,長官!”
經歷了這一個小插曲,隊伍內的氛圍有所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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