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後,路遠寒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從硬質地板上坐起身來,說實話,這地方硌得他骨頭生疼,比家裡的瓷磚還要讓人躺著不舒服,簡直就像為犯人準備的。
犯人?路遠寒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直到此時,他才抬起頭打量著吊在自己頭上的這位仁兄,那人顯然已經死透了,垂下的身體略顯僵硬,在繩圈束縛之下小幅度晃動著,兩側的手因脫力而鬆開。
他往上看去,那張懸樑自縊的臉再熟悉不過,正是路遠寒本人。
又一個死去的自己?
有了前面的鋪墊,無論在幻覺中看到什麼,路遠寒都不會再感到意外了。他靜下心繞著屍體緩緩轉圈,很快就得出了那人是自殺的結論,除此以外,他還觀察著周圍環境,在腦海中搜集著一切有用的資訊。
首先,屍體身上沒有穿華庭一中的校服,從著裝和皮鞋上看應該已經進入社會了,顯然並不是2號。
其次,他所在的這個房間很小,還沒有路遠寒的臥室大,四面都是刷著白漆的牆壁,沒有任何傢俱與裝飾,看上去太過乾淨,反而讓人生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而在屍體旁邊不遠處有一張簡易床,邊緣處的床單有明顯褶皺,對方似乎就是踩著這裡,才將自己吊上去的。
死者自殺的手法已經有了初步掌握,除此以外,路遠寒還有一個在意的地方,那就是天花板上的漏洞。在純白的房間中,那個黝黑的窟窿顯眼至極,不斷有狂風裹著一陣血腥味從中吹拂進來,從聲音上判斷,他感覺自己現在像是……待在海拔非常高的地方。
難道自己就是從那裡進來的?
路遠寒揣測著。他只記得將“母親”安置好以後,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洗手池中驟然升起漩渦,靠極為強大的吸引力將他往水面下按去,再次睜開眼時,就已經在這個地方了。
該不會是2號觸發了什麼交換機制吧,路遠寒想。
他下意識繃緊了弦,一伸手從褲袋裡摸出了手機,好訊息是螢幕沒有徹底碎裂,還能勉強使用,但是訊號太差,訊息應該是發不出去了。難以想象在衛星覆蓋如此廣泛的時代,竟然還有這種落後的地方。
他嘗試著給對方撥了個電話,果然沒打出去。
路遠寒開啟聊天介面,發現竟然有一條將近半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那麼他至少應該昏迷了二十多分鐘。
L:我忍受不了了。
這條訊息的內容看似沒頭沒尾,卻讓路遠寒驀然一驚。
從已有的情報來看,兩邊世界基本上保持著同步前進。他站在一個成年人的角度,並沒有選擇扼殺身為怪物的母親,2號行事莫測,做出什麼抉擇都有可能。
但那畢竟是生了他、養了他二十多年的親人,就算路遠寒曾經非常仇視他們,在那深刻的感情之下,同樣也有著不可割捨的一份愛。
要是真下了手,他必然會陷入崩潰之中。
聯想到十七歲的那個夜晚,路遠寒大致已經有了猜測。他知道小時候的自己驕傲、自負,極其暴躁易怒,同時還有著嚴重的自毀傾向……他忽然覺得,2號不僅僅是從他性格中剝離出的一個陰暗面,更像是年少時那個即將走向極端的自己。
當時他停下了手,並沒有成為一個罪犯。
那2號呢,他怎麼想?
路遠寒細想之下,只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太瞭解自己會做出什麼事,在什麼情況下失控,2號要是自裁了倒是不要緊,畢竟他們本就為身體的主導權爭得頭破血流,但在這種地方,2號就像是他的另一雙眼睛,路遠寒還要透過那人蒐集情報,並不能放他輕易去死。
冷靜下來,路遠寒對自己說。
事情已經過了有半個小時,他就算再關心,也無法將訊息傳遞過去,改變對方的行動。與其操心2號現在的處境,倒不如想一想該怎麼從這個死了人的房間中出去。
有自己的屍體陪著,他至少不會一個人寂寞了。
。功有沒並卻,手把轉下況的匙鑰缺在著試嘗,前門房到走寒遠路
。的用探窺人的面外讓了為是乎似,璃玻形方長的小窄塊著鑲還,置位的些一低略睛眼寒遠路比在,製屬金的重厚用採全,怪奇為頗得計設門房道這
。法想個這了棄放時暫得只,見看有沒都麼什,隔阻璃玻的殊特質材被卻線視,去外往腰下彎他
。作了下停然倏,皺頭眉寒遠路……等等
?房牢的人犯押關是的真裡這道難:法想個一了生產得由不他,起一在合結象跡的異怪種種面前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