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真就和他想的一樣。
少爺揹著武器箱走到開口,緊接著伸手抓住了纜繩——原來那裡並非空無一物,還有兩條極為堅韌的鋼索。
少爺腰側的鉤爪射出,嗖地釘在了地面上,為女孩的下墜提供了保障,她一躍而下,動作標準得像個跳水運動員,纜繩瞬間繃緊,這種摩擦足以將掌心接觸的那一片地方颳得血肉模糊,但她戴著專用手套,而這正是武器研發部的成果之一。
有了帶頭者,自然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年輕人嚥下薄荷糖,懶洋洋走了過去,緊接著是麝香蘭,他那威猛無比的體格順著纜繩而下,竟然一點都沒有要斷開的跡象,可見材料的堅固程度。
路遠寒的視線落在了醫生身上。
海因裡希不禁退後了半步:“幹什麼,我可不會跟著你們這些執行部的瘋子跳下去,我要坐升降梯。”
“不過你最好還是看著辦,別表現出自己是第一次到總部來,這是個很排外的地方,內部傾軋爭鬥尤其嚴重,很少有人會信服一個剛提拔上來的新人……長官不好當啊。”醫生緊皺著眉,似乎回憶起了不怎麼愉快的往事,說完聳了聳肩,就轉身去找升降梯了。
路遠寒沉思片刻,隨即站在了隊員們剛才的位置上。
從他的視角望下去黑黝黝的,除了一陣到處飄飛的狂風厲雪,很難看到下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做到這點小事對他來說並不困難,就算沒有鉤爪固定,路遠寒也不會一下就失誤摔死。他戴好手套,態度平靜地攥著纜繩而下,鋼索幾乎擦出了火花,幾秒過後,數百斤的重物落地,黑影從容地鬆開了手。
路遠寒直起膝蓋,看到少爺正提著武器箱等在不遠處。這個女孩面上總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便顯得不那麼高興,但或許她只是在走神而已。
另外那兩人也沒有說話,看上去一個比一個更像是悶葫蘆。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龐大的傢伙正在狂風下隱隱震顫,從它鼻孔下噴出的熱流將周圍的飛雪融化成了水,隨著路遠寒轉頭望去,燈光倏地亮起,就如一道利箭劃破黑暗——那是輛蓄勢待發的快車,停在不遠處的軌道上,車燈就像巨獸橘黃色的瞳孔,凝望著這幾個即將登上車廂的乘客。
總部竟然有一條屬於它的專線!
想起醫生的提醒,路遠寒面上並未露出任何驚訝,就像旁邊任何一個候車人,只是在心中想道,難怪要在十五分鐘內做好準備,再晚的話,恐怕就要錯過發車時刻了。
不只有他們一支隊伍在等車。
就在此刻,鋼鐵巨獸醒來,所有緊閉的門應聲開啟,執行部的人魚貫而入,海因裡希也緊趕著跑了過來,在正式發車前匆匆跟隊友們一道走上了3號車廂。
“注意時間,鐘擺。”路遠寒淡淡提了一句。
海因裡希提著醫藥箱的動作一頓,將行李安置好,隨即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好的,長官閣下。”
“時間到了。”少爺忽然說道。
她從坐下後就一直專注地盯著錶針走動,倒計時已經結束,他們乘坐的這輛蒸汽火車也在嗚嗚高叫著的笛聲下緩緩動了起來,從最開始的平和,到後面越來越快,一發不可收拾,載著滿車人往前賓士而去。
路遠寒在獵魔人時期,也曾跟著前輩們乘車出差過幾次,只不過那時候都是和普通人擠著一起買硬座,比起現在這輛專車,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每節車廂、每一個小隔間都配備著蒸汽燈,溫暖的柔光傾瀉在過道上,就如鋪開的羊絨毯,兩側車簾採用的是全遮光材質,能有效避免黑暗之中怪物的窺視,餐飲區的貨架上擺滿了淨水和速食品,而冷凍區儲藏著各式藥劑……所有細節都做得善解人意,無一不讓人心曠神怡,甚至湧上想在這裡住下去的衝動。
然而這輛列車上沒有乘務員,只有一車冷酷的危險分子。
“薩格里爾斯……”雷鳥隨手從桌板下抽出份地圖,在各個經停站上尋找了一圈任務目標,隨即發出了驚歎的聲音,“要坐三天兩夜才能到!”
聽到這個數字,眾人面色不禁微微一變。
他們當中很少有人坐過這麼長時間的列車,通常情況下只需要一兩個小時就能趕到任務地點,現在要撐三天,也就是說,他們不僅要想辦法打發時間,還得面對不怎麼熟絡的隊友,吃、喝、睡覺都在同一屋簷下。
三天內,路遠寒不僅得知了隊員們的特殊之處,還觀察到了他們的一些小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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