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書的具體內容倒是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不過集合地點從D口換到了F口,一個能容納更多專員的出入口。
路遠寒換上裝備,按時到達執行部的時候,他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在F口等著了。那些調查員看上去神秘莫測,約有三十多人,揹著的武器各有特點,甚至還有手上提著個機械箱的,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第一次在執行部見到這麼多同事,他不禁為加西亞籠絡人心的手段感到了佩服。
事實上,隆莫奇斯山脈行動的指揮者並不是路遠寒,而是一個翼生者,因此他的到來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指揮者就站在隊伍最前方,路遠寒判斷,那人應該是接受過Ⅱ型α生長因子的注射,比遠征隊的平均身高還要高出一個頭,覆滿羽毛的翅膀從制服下掙脫束縛,在燈光下泛著琉璃般剔透的色澤,讓人下意識聯想到聖經中的天使……只不過侍奉在造物主座下的純白天使,翅膀上大概是沒有那些殺人滴血的骨刺的。
“諸位。”指揮者開口了,憑藉身高優勢,他的視線輕而易舉掃了一遍周圍的調查員,“遠征行動的參與者已經全部到齊,我就不挨個點名了。”
“我是負責本次行動的指揮官,飛光,或許你們更熟悉我的另一個名字,伊洛維爾。我希望大家能夠嚴格遵從我的指示,如有人擅作主張,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影響到全隊行動……”
霎時間,指揮者的視線變得銳利如鷹,聲音也帶上了一股森然的血腥氣:“我會毫不猶豫地對他進行處決。”
隨著他話音落下,全場肅靜。
就在這時,一個質感冰冷的小玩意飛快攀上路遠寒的肩膀,非常自來熟地貼在他耳邊,低聲抱怨道:“沒想到來了還得跟這位共事,暴君的淫威可不是那麼好承受得住的。”
誰?路遠寒警覺地繃緊了肌肉,他反應迅速,將肩膀上的東西攥在掌中,發現那是一個機械傳聲筒,表面上纏繞的銅絲在他的力道下被擰得即將斷開,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鬆開指節,靜靜盯著躺在掌心裡的機械部件。
剛才那個提著機械箱的調查員走了過來,在路遠寒面前停下腳步,將東西從他手中拿了回去:“不是,有必要反應這麼過激嗎?看在我們是搭檔的份上,我才好心提醒的……沒想到你也是一個暴力狂!”
“搭檔?”
路遠寒挑起了眉,面前的調查員還在鼓搗手中的小玩意,聞言又瞥了他一眼,看清楚那張本不應出現在執行部的臉以後,語氣竟然緩和了不少:
“指揮官閣下剛說了,這次行動比以前任何一次任務規模都要大,即使是參與者內部,也劃分成了兩人一組,負責彼此的安全。其他人都已經分配好了,只剩下我還沒找到自己的搭檔,而你是最後來的,我們自然就是搭檔了。”
就在他開口解釋的時候,路遠寒已經將此人快速打量了一遍,對自己的搭檔有了基本印象。
這個調查員使用的匿名是“顧問”,體型和肌肉量都在正常範圍,但要放在執行部就不夠看了。不過,從顧問隨身帶著的機械箱判斷,路遠寒認為他應該是一個技術人員,專攻的方向不同,用於衡量的門檻自然有所下降。
顯然,顧問對他背上那沉重的劍匣也頗為好奇,餘光一直瞟著路遠寒的肩帶,然而兩人的交流沒能持續太久,行動就開始了。
過來的時候,路遠寒還在思考,薩格里爾斯在總部這輛列車的終點站,而隆莫奇斯山脈遠在另一端,不在鐵路覆蓋的範圍內,他們應該乘坐什麼交通工具前往任務地點。
現在,答案已然揭曉了。
只見金屬大門升起,白浪似的蒸汽傾瀉而下,從外面驟然吹拂了進來,讓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炙熱的溫度。
就在此刻,一艘龐然巨物懸停在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即使狂風呼嘯,也沒有讓它撼動分毫。那流線型的外殼不僅能耐得住雷擊與火燒,各個標記點還鑲嵌著武器臺、逃生艙等必要裝置。調查員們一眼望去,便見偌大的動力源飛在上方供能,艇身則被懸吊在下面——與此同時,螺旋翼震顫的嗡嗡聲不絕於耳,就如鋼鐵巨獸的鼻息,輕蔑地注視著下方的凡人。
在飛光示意過他們的身份之後,很快,艙門開啟,臨時搭建的通道從蒸汽飛艇中層一直鋪到了F口,等著乘客魚貫而入。
懸空艇開啟的燈光太過耀眼,以至於被照射到的調查員都微微眯起了眼,內心稍感訝異。不止路遠寒一人對此意外,除了指揮者,恐怕沒有人想到加西亞竟然出動了一艘燒著金才能運轉的蒸汽飛艇,只為讓他們順利完成行動。
“譁——”
猛灌進來的氣流吹起了飛光背上的兩翼,使之獵獵飄揚,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輕盈地躍上通道,率先走進了懸空艇內部。
【作者有話說】
)閒悠()態狀水划至換切(了魚以可於終?責負人有,嗯:路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