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寒緊皺著眉,動作熟練地換彈上膛,他知道這種畸變物體表堅硬,需得借力打力,索性將槍管從側面塞進了它的腹下,找到支點,一槍就把怪物掀飛了出去。
見這種攻擊有效,原本守在屍體旁邊的數名隊員精神一振,剛要提臂補槍,它卻逐漸變得僵直發硬,肢節無力地攤開,竟然像是死了。
什麼情況?眾人皆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怪物浪費了他們大量彈藥,甚至還殺死了一名隊員,所有人都做好了鏖戰到底的準備,沒想到它就這樣輕飄飄死了……難道又有什麼不為人所知的異變發生了?
不同於他們的反應,路遠寒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他汗毛直豎,心跳加速,險些被自己的危險預警震得耳膜出血,不得不讓其他隊員退後,遠離那具快要流乾了血的屍體。
“有火嗎?”路遠寒開口問道。
按道理說,他們應該將隊員的屍體裝進收殮袋中帶走,但是現下情況特殊,為了防止再生變故,他打算將屍體進行焚燒處理。
他周圍的幾人卻都搖了搖頭。
其中一個調查員望著飛光那邊,斟酌了片刻才低聲說道:“兩架□□都在指揮官的管控下,要用的話必須向他申請。”
路遠寒沒再問下去,他又在槍膛內裝上了一顆高爆彈,抬手轟了那具屍體,也沒忘記照顧旁邊的怪物。
霎時間,血光沖天。
飄飛的火星從眾人眼前閃過,路遠寒的果決讓他們心下都有些詫異,一時間嘀咕起這位同事到底是什麼身份。畢竟這種特殊彈藥造價昂貴,每人只配發了四顆,沒有人會像他這樣用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對於身邊人的想法,路遠寒一無所覺,他正專心聽著顧問那邊傳來的訊息:“銀杏,指揮官朝你們那邊去了……你注意點吧。”
路遠寒垂下視線,耐心等著槍管降溫,他在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就做好了接受盤問的準備。畢竟飛光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上司,而他擅自行動了不少次,也該到對方容忍的極限了。
不知為何,飛光對他似乎有些忌憚。
想到這裡,路遠寒抬起了頭,從飛光背後舒展的羽翼倒映在他眼中,儘管頭盔擋住了那位暴力執法者的神情,但這一幕仍然美得他微微出神,緊接著重物落地,對方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報告長官,像剛才那樣的怪物不止一隻。”
路遠寒快速說道。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飛光的注意:“恐怕這片遺蹟地下都是那東西的卵巢,有了一隻孵化的,很快就會有第二隻、第三隻。”
“你……”飛光毫不留情的視線掃過路遠寒,似乎想要追究他的責任,握槍的手已經隱隱浮出青筋,最終卻還是擰過了身,朝遠征隊厲聲下令道,“所有人,加速前進!”
指揮官話音一齣,眾人紛紛加快了動作,只是事情並不像他們想的那樣順利。
不到三分鐘,那陣此起彼伏的咔嚓聲被放大到了一個讓人膽顫的程度——卵殼破裂,從建築底下驟然爬出的怪物們已經包圍了這群闖入者,那些沾著汁水的骨節就像一雙雙骷髏手,不僅靈活性極強,還對普通彈藥有著抗性,轉瞬就突破了火力線,讓一眾揹著物資的遠征隊員感到了難以應對。
□□終於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兩名身型高大的調查員手持噴口頂在了隊伍最前方,烈火所到之處,一片酒精炙烤的焦味隨風飛揚,那些怪物在高溫下似乎有所退避。
只可惜它們數量太多,即使打退一兩隻,剩下的仍像是潮水湧了上來,朝著人類發起了攻擊。
“啊——”
霎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斷有人被飛撲而來的怪物抱住頭盔,等到它們從脖頸下潛入內部,就會張開利爪緊緊吸附在面部,將腹下的物質灌進受害者口腔中,就像是在替他們注射藥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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