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The King(5)
◎原來是你。◎
實驗持續了七天。
生長因子的注射雖然能在最大程度上激發出受試者的潛力, 使得他們突破自己的極限,卻也讓這些飽受折磨的人瀕臨崩潰,對著外界的一切事物表現出了極強的攻擊性。
對於狂暴的實驗體, 杜菲爾德自有手段, 他一開始就配備好了與之相應的抑制劑。
與安樂死截然相反,使用抑制劑殺死實驗體是一種極其殘忍的處理方式。打下抑制劑後,他們會在三分鐘內渾身充血腫脹, 緊接著器官衰竭, 停止呼吸供應——在那種溺水般的窒息感下, 實驗體痛苦地在地上抽搐, 一邊爬一邊吐出已經潰爛了的臟器, 就像烈日下被活活燒死的吸血鬼。
起初,他並不想傷害3071-1。
然而在實驗過程中, 西奧多·埃弗羅斯已經變成了一個性情暴戾的瘋子。
以他現在的力量, 徒手就能撕裂身上所有束縛帶, 不僅摔碎了無數臺昂貴的實驗儀器, 還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 在那血淋淋的例子面前,沒人敢接下杜菲爾德的助手一職。
杜菲爾德沒有辦法,只得取了一毫升稀釋過的抑制劑,在遠處持著麻醉槍, 將其打進了西奧多體內。
藥物見效極快,剛還血液沸騰著的怪物立刻停下了動作,神情痛苦, 只見他額角、脖頸上的青筋越發明顯, 高漲得就像有無數條攢動的蛇即將掙脫束縛。
杜菲爾德謹慎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只想制止西奧多的行為, 並不希望對方真的死在抑制劑下。
“咳咳……”
在他的注視下,西奧多重心不穩地往旁邊倒去,好在他手臂用力,及時撐住了旁邊的工具臺。
那人側著頭劇烈地咳嗽起來,一絲深紫的血水從他唇下溢位,冷汗正順著那張蒼白的臉不斷流下,將他的黑髮都浸透成了溼漉漉的水色,顯然,要忍受劇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直到他脫力坐在地上,研究人員才敢緩慢靠近,將已經閉上眼睛的年輕人重新關進了休眠艙。
好在這只是一段記憶。
經過幾天的觀察,西奧多逐漸熟悉了實驗室負責的各種專案。而且,他從研究人員的交談中得知,實驗室幕後有資本的力量運作,自己是作為一個試驗品被投放到杜菲爾德手下的,夫人將他送到這裡改造,只為得到一個合格的戰鬥兵器。
當夜,只剩杜菲爾德一人還在實驗室。
其餘研究人員都已經到點下班,唯有他還在處理實驗體,杜菲爾德下刀的時候相當精準,以至於躺在手術檯上的怪物只痙攣了一瞬,就徹底失去了呼吸。
對於失去研究價值的實驗體,杜菲爾德一向沒有什麼耐心。
很快,他就將屍體放入了絞肉機中,等著它被鋒利的刀片碾得血肉模糊,能成為其他實驗體的飼料,也算是發揮最後一點用場了。
實驗室安靜得只剩下排風裝置運轉的聲音,杜菲爾德走到盥洗池前,滴答、滴答……血水順著他的手套蜿蜒而下,他開啟水龍頭,清洗著還一片殷紅的刀具,就在這時,一陣摩擦聲響從背後傳了過來。
門開的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杜菲爾德放下刀,來人肩膀上掛有高階督察的銀星徽章,正是為夫人效勞的鷹犬之一。
那人開門見山道:“還有多久能夠完成?”
“很快。”杜菲爾德斟酌片刻才給出答案,說著,他就轉頭望向了3071-1號休眠艙,“我還需要從他身上採點東西。”
“其實他現在的表現並不穩定,我還想再觀察一段時間,對生長因子的效果進行修正……不過你們要讓他執行海上任務,怎麼能確保他不會趁此叛逃?這可是相當珍貴的實驗體,百年不得一遇。”
對於杜菲爾德提出的問題,那位督察只是勾了一下唇角:“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能放他出去,自然會有專人負責觀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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