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自我修養》220 颱風眼(10)(2)

作者:千年寂寞·2025-08-01

對於禁書中的內容,路遠寒早就倒背如流。

他動作熟練地剃下小部分發絲,將需要注入水銀的位置清理乾淨,緊接著揚起錘頭——隨著砰的撞擊聲落下,韋斯利頭頂當即被鑿開了窟窿,飛濺的血液落在他握著兇器的指節上。

那一瞬間,漢密爾頓少爺顫抖的幅度像是受死的動物,脖頸都繃直了,而這正是不使用麻醉劑的下場。

路遠寒一刻都沒有耽擱。

他放下錘頭,完全壓制住韋斯利·漢密爾頓的動作,將水銀從剛才鑿開的地方灌了進去,高溫液體順著皮層下的縫隙快速蔓延開來,流經受害者的每一根骨頭、每一寸皮膚……路遠寒甚至聞到了肉被燙熟的味道。

他伸手掐著韋斯利的靜脈——正常人都遭受不住這種酷刑,若是不嚴加控制,對方早就該直接昏死過去了。

片刻後,韋斯利完全沒有了反應。

路遠寒指節撚起了洞口邊緣的皮膚,正如禁書中記載的那樣,被水銀灌注過的人皮非常容易剝離,他沒怎麼費勁就將那層組織揭了起來,極為纖薄的一層,韋斯利細膩的皮膚在他手下舒展如蝴蝶振翅。

為此,路遠寒處理得非常小心,沒讓他的作品受到一點輕微的損毀。

施展活屍煉成術的前置條件已經滿足了一半。

韋斯利並沒有死,只是他現在的容貌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比起驕矜的漢密爾頓少爺,那具裸露出肌肉輪廓的軀體更像是一個血肉模糊的怪物,唯有微微震顫的胸腔表明他還活著。

路遠寒堪稱耐心,他按照筆記中的內容完成了剩下的步驟,最後為韋斯利穿戴上他原本的皮膚時,施術者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張英俊的臉,替他擦洗下了剛才沾到的血跡。

韋斯利·漢密爾頓重新站了起來。

他看起來和原來沒有區別,仍然神情傲慢,就彷彿一切不曾發生,路遠寒並沒有對他做下那些慘無人道的事情。

路遠寒開口命令道:“跪下。”

他沒有采用任何手段,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韋斯利的膝蓋抵著地面,表現得像條毫無尊嚴的狗。見狀,路遠寒饒有興趣地挑起眉頭,他的手撥開擋在韋斯利額前的碎髮,整理好僕人的儀容,又給出了一條指令:

“給我叫兩聲聽聽。”

韋斯利以前從沒做過這種事,那張飛揚跋扈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茫然,似乎在理解要學什麼動物叫,但很快他就低下了頭,側過臉蹭著面前青年的掌心,從喉嚨中擠出了兩聲微弱的嗚咽。

路遠寒鬆開了手,任由對方的臉頰從他指縫間滑下去,如今韋斯利已經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倒是不用再擔心他會找事了。

但他並沒有收走韋斯利的靈魂。

製作活屍的整個過程中,韋斯利的靈魂還保留在其體內,只有受到施術者的召喚,這具軀殼才會喪失自我意識。

而這也正是禁術的邪毒之處。

在受害者的身邊人看來,他們就跟往日沒有區別,仍然按著原主既定的生活軌跡行動,然而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被替換成了一群受人控制的傀儡,隨著施術者一聲令下,就算對枕邊人舉起刀也毫不留情。

在路遠寒的命令下,韋斯利走出了雜物間。

這位漢密爾頓家的少爺做事一向高調,現在卻謹慎地避開人流,從實驗樓側門溜了出去,沒讓任何人知道他來過這裡。

很快,韋斯利就從自己的賬戶下提出了大筆款項,賬單上的數字足以讓人感到暈眩——對克里斯·肖而言,那筆錢夠他繳納帝國理工學院一整個學年的費用,不再俯首屈膝;對下城區的人來說,則能讓他們離開充滿了暴力與死亡的貧民窟,從此過上平凡的人生。

然而韋斯利提著這筆錢,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揮霍一空。他找到了校園日報的出版社,負責刊登他那篇報道的編輯一見那張盛氣凌人的臉,就知道他的來意,立刻殷勤地迎了上來。

“您是要下賭注,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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