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腦漿與頭皮齊飛,濺出去的眼睛甚至甩到了某個柯林頓員工腳下。
那些黃的、黑的、紅白相間的液體混合之後顏色逐漸趨於一致,即使受試者的家屬就站在邊上,也很難從中辨認出他們熟悉的面孔。
但這種慘無人道的酷刑還沒有結束。
高壓下那些屍體很快就被榨成了黏稠的汁液,緊接著匯聚在絞肉機附近巨大的管道中,被不斷震顫著的抽水泵送到高處,蛇尾似的管道末端一根又一根隱沒在了黑暗之中,直通柯林頓大廈上層,讓人難以揣測它們到底是什麼用途。
“看到了嗎?”老派克忍著噁心說道,見路遠寒已經知情,他將金屬隔板重新放了下來,“參與起源計劃的人最後都會是這種下場。”
“我不知道公司的人將那些預備役關在哪裡,應該不會離加工廠太遠,那個男人有可能會因試藥而死,也有可能不會……但我不希望他再成為下一個我了,他的孩子是無辜的。”
聞言,路遠寒眉頭微微上挑,對此顯得頗為意外:“為什麼找上了我?”
他屬實有些無法理解,難道加西亞·安東尼奧那種虛偽的笑已經深入人心,以至於任何人見到他,都會覺得少爵閣下是一個心地善良的聖父?
“因為進了柯林頓還沒被公司影響的,就只有你們這些新來的實習生,但那位弗朗西斯家的貴公子本身就持有股份,必然不會管下等人的死活。”派克·湯普森分析得頗有條理,一點都不像是清潔工該說的話,那張臉上赫然浮現出了某種決心,“當然……你要是不願意接手,我就跟你拼了。”
路遠寒平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人威脅。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輕微的寒光從他眼中倏爾閃過,路遠寒及時按下了殺意,畢竟清潔工還有價值,對方掌握的情報顯然比別人更多,他或許能從派克·湯普森這裡得知“颱風”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時,大廈上面隱約傳來一陣雷鳴般轟隆隆的聲音,那種怪異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路遠寒轉過了頭,透過金屬隔板的縫隙,他看到加工廠頂部的管道倏然停止運轉,就像機簧壞死,對於突發狀況,那些員工神情生硬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困惑,他們停下手中的動作,茫然地盯著管道內蜿蜒而下的血水。
側門後忽然跑出來一個正在高聲嚷嚷的黑影,那應該是絞肉機工作區域的負責人。
雖然離得太遠,路遠寒聽不清他具體說了什麼,但對方似乎正要乘坐升降梯上報總部,讓公司派人下來處理他們遇到的麻煩——目前場面混亂,倒是方便了別人趁虛而入。
腋下的公文包隱隱有些發燙,路遠寒意識到是那本禁書在作祟,他不動聲色地壓制著躁動的書頁,轉而朝老派克微微一笑。
“好吧,不過我要借用你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老派克沒來得及感到欣喜,他內心的疑惑剛浮現出來,年輕人帶著一絲薄涼的指節就落在了他頸後。
在那種力道下,派克·湯普森倏地失去了意識,路遠寒託著對方的身體,幻影順勢從他手下滑出,面具呈現出透明質地,覆蓋在了男人過於滄桑的面龐邊上,一秒、兩秒……直到五分鐘後,幕後黑手揭起已完成的作品,將那張臉戴在了自己面上。
對路遠寒而言,打扮成一個清潔工並不難。
他戴上派克·湯普森慣用的口罩、手套,推著對方平時涮拖把的水桶出去,在雕像面前停下腳步,抬頭觀察著柯林頓公司創始人那張高高在上的臉,口罩下不經意露出了一個微笑。
路遠寒追蹤著薩沙的氣息,那女孩身上有種微弱的味道,像是爐子裡燒剩下的煤渣,又像是第十四區盛產的一種鳶尾花。
學習異種生物學導論這門課時,路遠寒曾經看到過那種植物,下課後他還特意問授課老師借了鳶尾花標本,帶回去觀摩了幾天,因此才能在第一時間就辨別出這種特殊氣味。
他在大廈中穿行著,就像一條循著血腥味不斷狂奔的獵犬。
路遠寒能感覺到,他和目標之間的距離正在逐漸縮短,就在這時,升降梯的門毫無預兆地開啟一條縫隙,弗朗西斯家的貴公子從裡面走了出來,那人神情疲憊,正用手整理著自己的領帶。
不難猜出,生物鑑定部讓員工加班了一會。
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路遠寒面不改色,他肩膀微微下沉,像是有些畏懼似的躬著腰走了過去。拖把桶下的滾輪不斷顫動,發出吱嘎摩擦聲,引得布魯諾·弗朗西斯側目多看了一眼。
但他沒有發現,面前的清潔工就是那個天資聰穎的師弟。
。中之野視的他了在失消就人那,快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