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班的時候,路遠寒順手取走了署著加西亞·安東尼奧收的信,他靠在飛行器的座椅上,開啟信封檢視對方的回覆。
【尊敬的少爵閣下:
您安!透過查閱資料,我已經確認了前面提到的那位存在有著冥河伴生之神的尊號,除了死亡之外,暴雨、潮水等極端天氣亦在其權柄之下。
在祂行走的國度,一年之中有三百天都在下著雷雨,那些追隨著祂的子民泛舟而居,以黑巫師為尊。他們不僅患有嚴重的寒病,平均壽命不超過四十歲,還會將襁褓中的嬰兒投水餵魚,使其溺死,將這些無辜的孩子送去“往生”,屬實是……讓人無法理解。
據傳,祂的本名是——瑟雷提斯。
剛才為您展示的已經是我用不同語言轉譯後的結果,請少爵閣下閱後即焚,不要窺探,不要提及!以免招來不必要的禍患。
塔妮婭·約瑟爾】
路遠寒讀完信中所寫的內容,若有所思地揚起了眉。經過塔尼婭提供的情報,他基本上能確認柯林頓公司祈求降臨的就是那位冥河伴生之神,即黑巫師們供奉著的存在。
如此看來,他會接觸到那本禁書似乎是偶然,又是冥冥之中的某種必然。
倏然間,一陣感情豐沛的聲音響了起來。
“尊敬的弗朗西斯先生,早上好!現在是塞諾阿時間7:45,接下來為您播報——今日氣溫12-18費氏度,相對溼度75%,白天東北風2-3級,夜間將增強至4級,預計將在19:00以後迎來小至中雨天氣,區域性伴隨短時強降水……請外出攜帶雨具、注意防潮及交通安全,祝您一切順利!”
隨著話音落下,路遠寒動作一頓,抬頭望向了飛行器頂部裝著的通訊裝置。
說話的正是布魯諾·弗朗西斯的私人管家,路遠寒悄然記下了播報內容,他的視線轉而落在師兄身上,發現對方手邊放著兩把傘,除去他自己那份,像是為年輕後輩也準備了一把。
在照顧別人方面,布魯諾做得無可挑剔。
就是不知道這位看似光風霽月的繼承人,是否清楚柯林頓公司背後的黑幕。
“師兄。”路遠寒主動開口,頓時引起了布魯諾的注意,“你知道起源計劃嗎?”
“你們部門負責的那個專案嗎?我最近略有耳聞,工作中不可避免地會接觸到一部分,但沒有特意瞭解過具體情況。”
布魯諾思索片刻,微微皺起了眉:“不過危險性確實太高了,即使穿著隔離服,也不能做到完全防疫,你要是覺得沒辦法適應的話,我跟公司那邊打聲招呼,為你分配一些更有專業性的任務。”
“沒事,我只是感到有些茫然,想知道您是怎麼看待那些受試者的?”
路遠寒表現得就像一個剛進職場的新人,少爵閣下頗具親切感的長相賦予他偽裝的能力,成功瞞過了布魯諾·弗朗西斯。
“雖然帝國出臺了不少相關政策,但並不能真正惠及所有公民,產生大量貧困人口也是在所難免的。如果沒有柯林頓公司提供的機會,那些患者就只能在病痛中死去……”
“現實正是如此殘酷。”
布魯諾抿著唇垂下了視線。
男人有著冷硬的面部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睛中似有狂風呼嘯,只不過他平時在導師、同門面前展現出的性情太過溫和,才讓人難以察覺到他身上那種獨裁者的氣質。
“假如弗朗西斯家的產業到我手中,我或許會考慮僱傭一批從貧民窟選拔上來的工人,將他們分配到合適的崗位上,並給予最基本的醫療保障,但前提是——他們需要透過專業技能測試,否則免談。”
毋庸置疑,他不是一個心腸柔軟的慈善家。
路遠寒沒有就這個話題深入討論下去,飛行器艙門開啟的前一刻,布魯諾將那把傘遞給了他。公司今天沒有下發解剖任務,因此兩人在柯林頓大廈分道揚鑣,前往各自所在的部門。
直到中午,路遠寒才被叫到了主管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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