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7日】
一部分人在宣揚有罪論,認為這種淪為走獸的變異是上天賜予的懲罰,所有人應該心懷坦誠地接受世界滅亡的事實,直到億萬年後宇宙重組,誕生出一個毫無罪孽的新世界。
這種論調在異端研究所是完全禁止的。
布倫納博士下令抓捕那幾個在研究所門口叫嚷的反社會分子,他們終於表現出了恐慌、不安等情緒,但現在跪下來痛哭流涕已經太遲了,很快他們就會被送到加工室,處理成可供觀察物件攝入的新鮮食材……飼養怪物?或許吧,我只是在做好自己的工作而已。
【2月14日】
距離格蕾絲失蹤已經過了一年,今年的情人節註定是無法陪著她度過了,有時候我提著賠罪禮站在她家門口,卻羞愧得無地自容。因為沒能保護好她的正是我這個未婚夫,假如我當時不申請調來異端研究所,也就不會和她發生爭吵,將格蕾絲氣得主動攬下外勤任務。
不知道為什麼,觀察物件今天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遺憾的是它的生命已經快到盡頭了,執行處置的人員馬上就到……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的訂婚戒指看?
天啊!見鬼了,為什麼你會記得我跟格蕾絲敲打牆壁的約定?為什麼直到最後一刻……才想起來?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別死!我求你了!
【2月15日】
研究人員變更為萊曼·休斯頓。
一個悲劇,路遠寒不禁想道。
前任研究員兢兢業業地完成著這份工作,哪怕無法得到任何人的理解也在所不顧,沒想到最後害死的卻是已經失蹤的未婚妻,就連他自己也迎來了一個神秘的、讓人毛骨悚然的下場。
路遠寒放下記錄簿,整理著目前獲得的情報。
從記錄日誌可以看出,異端研究所致力於從黑暗生物身上提取血液,用於研究能夠延緩變異的藥物,其初衷無疑是為了人類服務,手段卻非常殘暴、專斷,而且就基地的情況來看,直到最後他們也沒能研發出那種藥物,照樣死無葬身之地。
路遠寒離開A-2-3417號收容室,又調查了其他區域,得到的結果卻都大差不差,顯然這一層沒有更多的情報可供他獲取了。
對了,布倫納博士。
路遠寒前往上層的時候思考著,這個人似乎是掌控著異端研究所的最高存在,研究員們每天在收容室中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將違抗他們的普通人餵給觀察物件,必然離不開那位博士的授意,這同樣是一個重要線索。
現在,他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新右眼。
接下來的幾層都是異端研究所的辦公區域,黑暗物質的腥味有所減退,但這裡遍地狼藉,到處都是被猛獸闖入、廝殺的痕跡,牆壁像是被出逃的黑暗生物撞開了幾個窟窿,可想而知曾經漠然執行著一切的研究員會遭到怎樣的報復……但那都不是路遠寒關心的。
路遠寒輕盈地越過玻璃碎片、血跡、殘缺不全的隔離服,來到了位於六層的藥物開發區域。
比起其他區域,這層遭到的損毀並沒有那麼嚴重,只不過製冷系統早就已經失效,因此冷藏庫中的各種消毒劑、營養液隨之蒸發一空。數量最多的則是附著黑色痕跡的試管及玻璃艙,那裡曾經盛放的是觀察物件的血液樣本及組織切片,每一個編號後都跟著詳細的測試記錄,留存在異端研究所的檔案袋中。
時間正在毫無邊際的黑暗中流逝著。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孤身探索超過兩小時後就會逐漸感到焦躁、不安、腎上腺素激增,懷疑著周圍所有事物都充滿殺機,但路遠寒並沒有這些症狀——他冷靜得就像一個執行任務的刺客,甚至連鞋尖都隱沒在了黑暗之下。
中途,路遠寒倒是撞見了仰頭靠在座椅上的骷髏,它毫無生機,死狀的悚然程度像是要將同事嚇得直接斷氣。
路遠寒發現那似乎是一名高階研究員,又或者製藥部門的負責人,從對方毫無肉感的臉上辨別不出什麼情緒,但保險起見,他還是進行了搜身檢查,幾秒後順走了一張帶有磁條的身份卡。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非常敏銳。
六層往上就是高保密區域,若是沒有那張身份卡,路遠寒壓根無法透過異端研究所設定的核驗機制。即使整座大樓已經斷了動力供應,其特殊的磁感應裝置仍然隔絕著無授權人士進入,而這勾起了路遠寒的一絲疑心……那裡到底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才需要極力隱瞞下來?
。啟開緩緩前他在門大的險危與亡死著通聯道那,頭抬然霍寒遠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