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維度裂縫。
最開始發現這個麻煩的時候,路遠寒驚訝得沉默了整整一刻鐘,才讓韋根察覺到了端倪。那天夜裡他思考了很多事情,路遠寒在想,這道微小的縫隙是原本就存在於那裡,還是因為他的到來,才讓維爾尼亞帝國的時空產生了一個裂口。
更糟糕的是黑斑還在逐漸擴大,它就像一種貪得無厭的吞噬生物,根本不懂得滿足,從等同於灰塵的直徑快速變成了現在這種讓人絕望的尺寸。
路遠寒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
維度裂縫的出現當然不是什麼好事,上一次受到輻射影響的人類已經全部變成了黑暗生物,無人倖免,但路遠寒無法遏制,就只能竭盡全力去研究它的存在,以尋求解決方案。
好在路遠寒同樣能夠撬動黑斑的一部分力量,他在維度裂縫表面施加了層“界膜”,用於隔絕對方帶來的影響。
只要界膜背後的人不主動打破屏障,就不會被捲入到維度裂縫之中,而且這個角落非常偏僻,平時壓根沒有人會到這裡來……想到這裡,路遠寒終於鬆下了一口氣。
但那仍然沒有讓他放心。
這裡畢竟是緋紅宮,是狄娜·維爾尼亞和她養子居住的場所,發生任何事都會帶來無法想象的影響。若是皇儲殿下的侍從被黑暗物質汙染,恐怕要在整個帝國掀起一場難以平息的風浪,因此,路遠寒才會每天夜裡過來檢查維度裂縫的情況。
至於跟蹤著他的韋根,路遠寒雖然感到有一點麻煩,卻沒有把對方放在心上,那位皇孫殿下若是真有當調查員的天賦,就不會此前十幾年都表現得像是一個平庸的普通孩子了。
打發走韋根以後,路遠寒就專心致志地觀察起了牆上的黑斑。
它每天都在成長,當然並非靜止不動,斑點的邊緣就像被某種齧齒動物咬過一樣參差不齊,縫隙那頭卻是無盡的黑暗與狂暴,路遠寒僅是靜下心站在這裡,就感受到了背後呼嘯而過的氣流,以及那種誓要撕壞萬物的力量……看來上次真的惹到維度裂縫了,以至於它到現在都沒有消氣,路遠寒不禁想道。
這真是一場錙銖必較的災難。
雖然維度裂縫表現得非常人性化,但事實上,它並不具有意識,也沒法拿路遠寒怎麼樣,對於這個試圖篡改歷史的傢伙只是發了好一通火,裡面翻湧的力量卻沒能衝出路遠寒設下的界膜。
“很好,繼續保持。”
路遠寒極輕地念叨了一句,眉峰也微微上挑,他剛要加固界膜,沒想到就在他指腹觸碰到黑斑的瞬間,那層屏障陡然產生了變化。
界膜原本是無形無色的,此刻卻被激起了無數漣漪,中心那一點倏地鑽出條小指粗細的黑霧,它狡猾而又陰鷙,帶著無比動盪的氣息,沒等路遠寒伸手碾滅試圖逃竄的黑霧,它就像蝌蚪般遊了出去,一瞬間飛出了路遠寒背後那扇窗戶的縫隙。
……該死的!
路遠寒反應極快,即刻就追了上去。
深黑色的羽翼從他背後驟然浮現出來,帶著他壓低重心,騰空而起,現在的路遠寒面色冷峻,犀利的視線刀尖一樣緊盯著遠處游離的目標,整具身體離弦之箭般衝出大殿,肌肉線條優美而凌厲,看起來就像個名副其實的死神。
若是讓韋根看到路遠寒倏然飛走的這一幕,必然會驚歎於眼前所見的“秘密”,遺憾的是他沒有這樣的福氣。
此時的韋根睡得正香,也不知道這位皇室繼承人夢到了什麼場景,以至於口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而下,將枕頭都打溼了一片,而那塊可疑的痕跡還在快速擴張著領地。
——絕不能讓那東西闖出禍來!
路遠寒很清楚眼下的情況有多危險,他從塞諾阿上方急馳而過,好在帝國目前還沒有建造太多停機坪,輝煌的航空時代尚未到來,空中只有他一個人……或者說一個緊咬著牙的魔鬼,以及那道黑霧正在飛行。
然而那東西頗有靈性,它像是知道路遠寒是個陰魂不散的劊子手,竭盡全力往前逃竄,在撞上高樓的前一秒黑霧調轉了方向。
它輕而易舉地滑了過去,路遠寒猛然停下,他的羽翼險些跟空氣摩擦出火花,一根又一根血肉翎詭異地蠕動著,好在他最後剎住了。路遠寒跟面前的玻璃保持著一個非常微妙的距離,他很快就抬起頭,和浴缸中赤身裸體的男人望著彼此……全世界彷彿靜止在了讓人感到尷尬的一刻。
“抱歉,打擾您的沐浴了。”
路遠寒垂下視線,無聲做著口型。
”!鬼魔的澡洗人別窺個有區城上報舉要我!鬼魔“:來起了驚後背他在人男的怒惱臉一留徒,走就完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