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一直都是存在著的,他們不可能因為她給他們吃了幾頓飽飯,就感激涕零忘記傷痛。
東赤捂著腦袋冷笑:“你傷害了我們一次,就會傷害我們第二次。你怎麼就沒有想過,我們作為冷血蛇獸人,落在了仇恨蛇獸人的獸人手裡,會有什麼下場。”
司嫣緩緩握緊了拳。
“你恨我?”
“恨。大概吧。”東赤道。
躲在角落裡的南墨很想出來,猶猶豫豫。
東赤道:“你不是想知道西青的臉是怎麼回事嗎?”
東赤忽而輕笑著揚起了腦袋:“是你,是你親手毀了他的臉。”
司嫣忽然怔住。
東赤嘲諷地說:“我們四個兄弟裡,曾經最粘你最依賴你的,是西青。”
“哪怕你瘋瘋癲癲,哪怕你對我們非打即罵,西青也從未放棄過你。”
“可是那一天,那一次閃電,森林裡起了大火。你瘋瘋癲癲地跑進了森林。西青找到你的時候,身後一個巨大的火木頭掉了下來。他嚇了一跳,因為害怕他變成了獸形。”
“他變成了獸形,你當場就發了瘋,你抓住他,瘋了一樣地往火裡摁……你就那麼將他往火裡摁著……他燒了臉,即便如此也害怕地尋求你的幫助,你推開了他,你讓他去死。”
東赤的表情諷刺極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惡毒的母親,他像是在嘲諷她,又像是在嘲諷心裡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期待的自己。
東赤的話完全震撼了司嫣,她一句話都沒法說,心底一點點涼了下來,跟揪著提起來一樣。
“西青就是這個性格。你若還有心,你就別生他的氣。”
司嫣苦澀了,道:“我怎麼會生他的氣呢。”
直到今天,司嫣才明白這個彆扭的崽崽對自己那麼大的怨恨究竟從何而來。
原身真的不配當母親啊,難怪逼得自己的四個崽崽黑化,還被四個崽崽虐待致死。
司嫣覺得,她好不容易和西青緩和的關係,似乎再一次降到了冰點。
出了山洞後的司嫣,腦子裡一直在回放東赤的話。
曾經最粘原身的西青,因為嚇了一跳之後變成了蛇形,所以被瘋癲的原身往火海里摁,還讓他去死。
他救她,她讓他去死……
難怪西青對洗頭洗澡那麼在意,難怪西青喜歡變成蛇形嚇唬她,難怪西青看到自己接納了蛇形的北霽之後反應那麼大。
司嫣長嘆了一口氣,抬起了頭來,正好看到了上面坐在樹上的泰森。
泰森似乎也有心事,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泰森!”司嫣喊道。
司嫣的聲音讓泰森回神,泰森立刻從樹上跳了下來。“司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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