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
黃玄的聲音消散在一片混沌的虛無裡,沒有回聲,沒有共振,彷彿那聲疑問從未存在過。
他緩緩轉動脖頸,目光所及之處,是超越了空白與黑暗的絕對虛無——沒有光線穿透,沒有塵埃漂浮。
甚至,不存在“空間”該有的邊界感,就像一幅被徹底抹去所有筆觸的畫布,連畫布本身都已消融。
他下意識地抬腳踏出,卻沒有任何腳踏實地的觸感,腳下同樣是深不見底的空洞,沒有引力拉扯,沒有方向指引。
他就那樣“懸浮”在這片虛無中,又或者說,這片虛無本就包裹著他,與他融為一體。
【等等,這裡該有什麼嗎?】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沒有激起漣漪,卻在他的意識深處撕開一道裂縫。
黃玄的目光驟然變得渙散,原本清晰的輪廓開始出現不規則的閃爍,時而凝實如真人,時而透明如幻影,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片虛無同化。
他試圖握緊拳頭,卻發現連“握拳”這個動作的概念都在模糊——他的手掌在哪裡?他的肢體又該如何界定?
【我是誰?】
這個問題剛一浮現,黃玄的意識便如遭重錘。
他想不起自己的過往,想不起自己的模樣,甚至想不起“黃玄”這個名字是否真的屬於自己。
那些曾經以為刻骨銘心的記憶、情感、執念,此刻都如煙霧般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我在哪裡?】
他拼命擴張視野,試圖找到哪怕一絲參照物,一絲能證明“存在”的證據。
但回應他的,只有無邊無際的虛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時間與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所有意義,只剩下純粹的“無”。
【我要做什麼?】
當這個終極疑問升起時,黃玄的形體徹底失去了穩定。
他的軀幹如泡沫般膨脹、破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在虛無中短暫漂浮後,又迅速消融,彷彿從未凝聚過。
他感覺不到疼痛,甚至感覺不到“消散”本身帶來的恐慌——因為連“恐慌”這種情緒,都需要依託“存在”才能產生。
他想低下頭,看看自己此刻的模樣,卻發現“頭”這個概念早已不復存在。
他的意識成了無根的浮萍,在虛無中漫無目的地飄蕩,既沒有依託,也沒有方向。
【應該有什麼嗎?】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從一開始,“存在”就是一種錯覺?
那些曾經擁有的身軀、情感、目標,是不是都只是意識編織的幻夢?而這片虛無,才是唯一的真實?
【我該是什麼樣子的?】
細胞堆疊而成的血肉之軀,骨骼支撐的形體,毛髮、皮膚、五官……這些曾經定義“我”的特徵,此刻想來竟如此荒謬。
?在存態形種何以該又”我“那,散消以可質果如?合聚的質堆一是僅僅,質本的”我“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