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想太多,唐欣雙腳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黑袍人衝去。
趁他胸口那個血洞還沒完全癒合,必須補上致命一擊。
她的右拳在衝刺過程中已經凝聚起暗紅色的靈能量,運轉到極致的【靈能縮放】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出了層層波紋。
這一拳是朝著對方的腦袋去的,她不打算再給對方留下任何修復的機會。
可另一邊,眼看著唐欣朝自己衝來,黑袍人卻是沒有躲,甚至沒有擺出防禦姿態。
面對唐欣揮來的一拳,他竟是直接用一隻手掌接了下來。
拳頭帶著狂暴的靈能量傾瀉而出,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狂暴的靈能衝擊貫穿了那隻手臂,將其徹底打碎,黑袍的碎片混合著血肉飛濺在他身後的鋼柱上。
但是,唐欣的臉色卻在下一瞬間驟然一變。
黑袍人被擊碎的手臂瞬間生出,並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冰冷得不似活人,五指如鐵鉗般收緊,幾乎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黑袍人低垂著頭,胸口被【靈能縮放】貫穿的巨大創口還在往外冒著焦黑的血肉碎屑,但他握住唐欣手腕的那隻手卻紋絲不動。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在那張冰冷的面具下,唐欣感覺到他正在注視著自己。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開始變形——皮膚在黑袍袖口下膨脹隆起,一層又一層厚實的灰色角質從皮下翻卷出來,層層疊疊地覆蓋在手臂表面。
不到一秒之內,那條手臂已經粗壯到撐破了袖管,表面覆滿了如同重甲犀牛般的角質板甲,而他的五指已經變形成了五根粗短而鋒利的骨爪。
唐欣想抽回手腕,但已經來不及了。
黑袍人的左臂在同一瞬間完成了變形,整條手臂拉長變細,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墨綠色鱗片,在昏暗的倉庫中泛著幽光。
那是某種蛇類的特徵,但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種蛇。
他的手背和指節上彈出了幾根極細的毒刺,刺尖上滲出暗綠色的毒液,在空氣中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蛇臂如鞭子般朝她的咽喉咬來,速度快到在空中只留下一道墨綠色的殘影。
唐欣來不及掙脫被握住的右手,只能用左手單手撐起【蓮花護盾】。
半透明的花瓣虛影在她身側急速展開,但這一擊太過迅猛,毒刺在護盾完全成形之前便已襲到。
三根毒刺刺穿了尚未完全凝聚的花瓣,尖端離她的咽喉只差不到一寸。
【靈能防禦矩陣】擋住了這一擊的衝擊力,但毒刺上滲出的毒液已經飛濺到她的臉頰上。
接觸的瞬間,唐欣的皮膚立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痛。
黑袍人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右手將她往自己的方向猛然一拽,同時左臂再次變形,從蛇臂切換成了覆蓋著墨綠色鱗片的鷹爪。
五根利爪如彈簧刀般彈出,在護盾剛剛擋下毒刺還未恢復的間隙中橫切而入。
唐欣借他拉扯的力道順勢壓低重心,整個人往下猛地一沉,右膝幾乎要觸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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