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半殘軀各自被引力拖向一方,在半空中劃出兩道平行的弧線,然後重重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南宮雲大口喘息著,噁心不適的感覺一股腦地湧入身軀。
但他的雙手還保持著向外拉扯的姿勢懸在半空中。
直到一切陷入寂靜,南宮雲的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的力量都被掏空。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坐在碎裂的地磚上,後背佝僂著,肩膀劇烈起伏。
靈能量已然見底,就連精神都變得恍惚。
身體內部在共振中受的傷終於發作了,胸腔深處傳來一陣鈍痛,每一次吸氣都像有砂紙在肺葉上刮擦。
他低下頭,咳了兩聲,咳出來的唾沫裡帶著暗紅的血絲。
就在這時,頭頂的破洞處傳來一聲悶響。
王大海跳了下來,落地時趔趄了一步——他也還沒恢復,一隻手無力地耷拉著。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地的南宮雲,又看到了不遠處那兩半正在滲出暗綠體液的蟲族殘骸,腳步頓了頓後,大步走上前來。
“還活著。”
王大海甕聲甕氣地下了判斷,一屁股坐在南宮雲旁邊的碎磚堆上。
南宮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很勉強的弧度。
“是啊,還活著。”
王大海沒接話,他先是看了看那兩半蟲族,靈能量波動隱隱有了消散的跡象。
又看了看南宮雲嘴角沒擦乾淨的血,王大海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像是把肺裡憋了整場戰鬥的灰全吐了出去。
“回去甩兩杆?”
聞言,南宮雲扯出一個笑容,爽朗回道:“行,這次回去必須美美休假。”
他只笑了一下就收住了,因為胸口疼得厲害。
見此一幕,王大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勉強。”
南宮雲把後背靠在走廊一側的牆上,閉上眼睛,半晌才應了一聲:“嗯。”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滿地狼藉的二樓賣場裡,一個靠著破牆閉目養神,一個坐在碎磚堆上揉著手臂。
頭頂的燈光早已徹底熄滅,唯一的光源是從外牆破洞漏進來的清冷月光,像一層薄薄的白紗鋪在他們中間的碎玻璃上。
“唐雅在給東野治療,咱們倆可能得排會隊。”
王大海忽然開口,開玩笑似的說道。
南宮雲呢喃開口,問道:“他沒事吧?”
“那小子命硬,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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