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玄沒有看她，但他的手在桌面下微微抬了一下手指，算是回應了她的問詢。
關於黃玄暫居的事情很快結束，白鳥羽重新趴回桌上，雙手託著腮幫子。
她圓溜溜的大眼睛在黃玄身上轉了兩圈，忽然亮了起來。
“對了！”她直起身子，右手握拳往左手掌心一敲，“今晚巡夜——”
“小羽。”
御神樂芳乃輕輕放下茶盞，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地打斷道:“黃先生是我們的客人，客人不需要做這些。”
白鳥羽的笑容僵在半路上，嘴巴剛張開，話還沒說完就被截住了。
她洩氣地趴回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悶悶地“哦”了一聲。
“無妨。”黃玄的聲音不緊不慢地接上了御神樂芳乃的話尾。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坦然地對上御神樂芳乃的眼睛。
“巡夜也好，雜務也好，有什麼需要人手的儘管安排，不用把我當客人。”
聞言，御神樂芳乃看了他一眼，一雙古井般沉靜的眼眸裡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光芒。
她沒有再推辭，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眼看御神樂芳乃點頭，黃玄沒有給白鳥羽再次開口的機會。
事實上，白鳥羽已經從桌上撐起了半個身子，顯然準備把剛才被截斷的話再續上。
但黃玄搶在了她前面，偏過頭目光越過白鳥羽，落在靠坐在廊柱旁的村正白雪身上。
他的語氣透著懇求：“村正小姐，今晚的巡夜，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此言一齣，村正白雪那雙半闔的鳳眼倏地睜開了。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眉梢微微動了動，手指在刀鞘上極輕地彈了一下，動作快得幾乎不可察覺。
顯然，她沒有料到自己會被點名。
不過，意外的情緒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她的表情很快重新歸於平靜，一雙冷厲的眼眸恢復了慣常的淡然。
她既沒有熱情地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
“都可以。”
村正白雪淡淡地吐出三個字，重新闔上了眼。
白鳥羽舉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張著，看看黃玄又看看村正白雪，整個人像一臺被卡住了發條的玩偶。
她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明明是她先提的巡夜，怎麼一轉眼黃玄就邀請村正白雪當搭檔了？
另一邊，御神樂芳乃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浮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她重新端起茶盞，聲音溫和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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