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有人開路，而是因為路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先是三兩個正在整理道具的coser，手裡的假髮梳到一半停了，胳膊肘戳了戳同伴的側腰。
然後是剛從同人攤位區擠出來、懷裡抱著一摞新刊的讀者，本子差點掉了，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圓。
再然後，連正在排簽名隊的人都從隊伍裡探出頭來，手裡舉著準備給聲優簽名的色紙，目光卻黏在了這對彷彿從輕小說插畫上走下來的官配身上。
“不是，這一對也太還原了吧！”有人壓低聲音對同伴說。
“黑衣劍士那個鬆垮的造型，是第三卷限定版插畫裡的吧？還原的真細節。”
“這兩位coser的氣質真好，你瞧瞧那個站姿，那個眼神，根本就是角色本人。”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層層疊疊地蔓延開來，終於發酵成了第一個鼓起勇氣上前的人。
那是一個同樣出了cos的女孩子，一身魔法少女打扮，手裡舉著拍立得。
她跑到芳乃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猛地剎住車，九十度鞠躬，聲音激動得微微發顫。
“請、請問可以集郵嗎！”
“我從第一卷就開始追這個系列了，真的——你們是我見過最還原的coser！拜託了！”
聞言，御神樂芳乃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從容地點了下頭，說道:“當然可以。”
話落，她的雙手交疊於身前，自然而然地擺出了一個和輕小說插畫中女主如出一轍的站姿。
黃玄站在她身側，單手按在腰間那柄木質太刀的刀柄上，微微側身，正好與她的姿態形成呼應。
下一刻，快門聲咔嚓響起。
然後第二個集郵者出現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先是一個人一個人的來，後來索性變成三五成群的小組合影。
再之後，連一些攤位區的攤主都從桌子後面探出半個身子，舉著手機喊道:“二位能不能往左邊站一站，那個光更好”。
御神樂芳乃全程應對得體，從容點頭，微微欠身，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無可挑剔。
面對“太般配了”“能不能再靠近一點”“求求你們就牽個手吧就一下”的請求，她總能面不改色地用最得體的方式配合。
而沒人注意到的是，她耳根那抹紅從第一個集郵者出現開始就再也沒褪下去過。
很顯然，面對人群的熱情時，就連這個成熟得體的巫女小姐也會感到難以招架。
另一邊，黃玄全程沉默地配合著她的步調，不斷同人群合照。
他其實也不擅長應對這樣的場面，只不過因為精神負荷拉的太肝導致整個人都放空了。
幸運的是，他出的角色似乎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角色，所以他不說話反而成了還原角色。
好不容易等這一波集郵的人潮漸漸散去，兩人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側廊。
黃玄靠著牆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抬手鬆了松領口的暗銀色滾邊。
“我沒想到，出cos居然會這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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