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是低調的深色漆面,沒有多餘的裝飾,誰都不會想到這是一個大家族的主事會開的車。
不過,白鳥羽卻能一眼認出了自家車的車牌號。
她快走了幾步,彎腰湊到車窗旁,抬手在玻璃上輕輕敲了敲。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白鳥翼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穿著一身剪裁簡潔的深藍色便裝,目光越過白鳥羽,在黃玄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偏了偏頭,語氣簡潔得近乎冷淡:“上車吧。”
白鳥羽拉開後座車門,率先鑽了進去,黃玄跟在她身後坐進車裡。
車門合上的瞬間,整輛車便被一種微妙的沉默籠罩了。
白鳥翼沒有寒暄什麼,只是自顧自地發動引擎,將車平穩地駛入車道。
白鳥羽難得沒有開口打破沉默,雙手規矩地擱在膝蓋上,目光飄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黃玄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後座,透過防窺車窗看著這座正在從晨光中醒來的城市。
車程不算長,但這種沉默讓時間彷彿被拉長了好幾倍。
當轎車終於減速、駛入一片被古老松柏環繞的私人領地時,連空氣都變得沉靜了幾分。
三日月家的宅邸坐落在這片寸土寸金的東京近郊,卻佔據著足以建一座公園的佔地面積。
正門是厚重的木質大門,門楣上掛著三日月家的家紋,兩側的石燈籠裡還燃著微弱的燭火,顯然是從幕府時代便延續至今的傳統。
白鳥翼將車停在正門前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黃玄跟著下了車,白鳥羽正要也跟著鑽出來,白鳥翼卻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說道:“小羽,你就在車上等著。”
“有些事,不是你可以介入的。”
聽到這話,白鳥羽的動作僵了一下,她看看白鳥翼的背影,又看看黃玄,最終還是縮回了車裡。
黃玄朝她微微點了下頭,示意她放心,然後轉身跟在白鳥翼身後,朝著三日月家那扇厚重的正門走去。
兩人沉默著走了許久,腳下的碎石被踩出細密的沙沙聲。
三日月家的宅邸就在參道盡頭,白牆黑瓦,飛簷翹角,處處透著被歲月反覆打磨過的厚重感。
在距離正門還有幾步之遙的位置,白鳥翼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來,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晨光中直直地注視著黃玄,毫無徵兆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在進去之前,我有一個私人問題想先確認一下。”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但措辭裡多了一層極細微的認真:“黃先生,你和舍妹是什麼關係?”
黃玄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猶豫地說了句:“算是朋友。”
白鳥翼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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