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另一邊,御神樂芳乃的紙鶴傳遍了東京各處。
以神社為中心,一道道指令被傳遞到尚未失聯的靈能者與神諭使成員手中。
東京內,靈能量流失還在繼續,所有人都在抵抗著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漏氣般的虛脫感。
甚至會讓人感覺空氣稀薄,整座城市像被放在一口慢慢抽走氧氣的大鐘裡,沉悶、壓抑,且愈發危險。
真實的東京與虛幻的黃泉國交疊,若是任由陣法繼續運轉,整座東京都會徹底被黃泉比良坂吞沒。
畫面一轉,村正白雪正沿著通往神社的坡道趕路,夜色與黃泉的冷霧在四周緩慢交融,訊號燈在霧中變成一圈圈模糊的光暈。
她忽然放慢了腳步,皺著眉朝四處張望。
不對勁,街面太安靜了,連風裡都帶著一股不屬於人間的冷意。
遠處有幾隻烏鴉從高樓間驚飛,又在半空中像被什麼吞掉了似的,連叫聲都只響了一半便斷了。
隨著靈能量不斷流失,她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輕、發虛,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骨髓深處一點一點地抽走力氣。
“這是怎麼回事?”
她低聲自語,右手下意識朝腰間探去,卻只摸了個空。
太刀不在身邊。她想起自己出庭時不能攜帶武器,所以把妖刀留在了神社中。
就在她思考對策時,幾聲極輕的振翅聲從頭頂傳來。
村正白雪抬頭,只見一群紙鶴正穿過黃泉的霧氣朝她飛來。
它們排成一群,翅膀在霧中閃爍不定,像被風吹得時明時暗的白色火焰。
仔細看,它們還頂著一把太刀,那是村正白雪的妖刀。
見此,村正白雪伸出雙手,穩穩將妖刀接住。
太刀落入掌中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重新沉了下來,像被重新點燃的燭芯。
紙鶴繞著她旋了一圈,有幾隻落在她肩頭與刀柄上。
緊接著,御神樂芳乃的聲音從紙鶴中傳出,輕而急促地說道:“白雪,跟我來,我們必須去阻止這一切。”
聽到御神樂芳乃的聲音,村正白雪沒有多問,將刀往腰間一緊,沉聲應道:“好。”
紙鶴群重新飛起,在她頭頂盤旋兩圈後,忽然朝著一個方向疾掠而去。
村正白雪足下發力,緊跟在它們身後,在黃泉冷霧中全速穿行。
她的呼吸在冷風中凝成白氣,兩側建築不斷向後掠去,腳下是越來越陌生的東京。
跑出一段後,她低聲開口,問道:“芳乃大人,現在東京裡面怎麼樣了?”
霧裡沉默了一瞬,紙鶴才又傳來御神樂芳乃的聲音,比之前微弱許多:“不太好。”
“整座東京的靈能量都在被人抽取,黃泉國的輪廓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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