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裝置發出一聲脆響,像玻璃從內部碎裂。
光芒暴漲了一瞬,然後迅速黯淡、崩解,化為一地碎屑。
劇場裡的空氣驟然鬆弛下來,來自黃泉國的冷霧像被風吹散了些許。
村正白雪半跪在碎屑間,刀尖點地,手還在微微發抖。
終於,她閉上了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咚!”
村正白雪虛脫倒在地上,費力地將手探進懷裡,摸到了那隻紙鶴。
紙鶴的翅膀已經有些皺了,邊緣被體溫捂得微微發軟。
她將它舉到眼前,用拇指輕輕按了按它的翅尖。
紙鶴在她掌心微微顫了一下,隨即亮起一層極淡的銀白色光芒。
“白雪?”
御神樂芳乃的聲音從紙鶴中傳出,比之前多了幾分急切:“你那邊怎麼樣了?”
“我感知到國立劇場的陣眼已經消失了,是你做的嗎?”
村正白雪,聲音沙啞而短促?
“嗯,我破壞了陣眼。”
“不過……”
她停了一下,攢了攢氣力才吐出一句:“我現在動不了了,短時間內怕是幫不上其他忙。”
紙鶴傳出御神樂芳乃的聲音,明顯比剛剛輕快了不少。
“總之,你沒事就好。”
“剩下的陣眼不必擔心,你好好休息。”
聞言,村正白雪頓了頓,視線從紙鶴上移開,落在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殘燈上。
“那就好。”
村正白雪閉上眼,將紙鶴重新收回懷裡。
劇場的穹頂之外,東京的夜色正在黃泉國的冷霧中翻湧。
而村正白雪卻在此刻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寧,她閉上眼,將呼吸一寸一寸拉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