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憐在東京的街頭疾奔,幽靈化的身體讓她能穿過擁堵的車流,但那些倒在路邊的人卻讓她的腳步一次次放慢。
便利店門口,一個穿著圍裙的店員趴在收銀臺上,手邊還攥著一袋沒來得及遞給顧客的商品。
十字路口中央,一輛計程車歪斜地停在斑馬線上,司機整個人伏在方向盤上,額頭磕在喇叭按鈕上,發出斷斷續續的鳴響。
人行道旁的長椅上,一個老人仰面靠著椅背,嘴唇發紫,雙手攥著胸口的衣服,呼吸又淺又急。
更遠處,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倒在巷口,書包散落一地,臉色青白,額角滲出冷汗。
普通人體內的靈能量水平並不高,但並非沒有。
當普通人體內的靈能量持續下降到一定水平,便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症狀。
戚憐蹲在一個少年身邊,指尖探了探他的頸動脈,脈搏很微弱。
她把他扶到牆根坐好,又去看下一個。
可戚憐只有一個人,倒在街上的人卻越來越多。
她跑出兩條街,又停下。
沒有方向,沒有目標,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就在戚憐站在十字路口中央、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的時候,一道極輕的振翅聲從頭頂落下來。
一隻紙鶴穿過黃泉國的冷霧,歪歪斜斜地落在她肩頭。
紙鶴的翅膀已經有些破損,靈光微弱,卻仍在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形狀。
戚憐伸手將它託在掌心裡,紙鶴微微顫了一下,一道稍顯疲憊的女聲從中傳出。
“這位小姐,我是日本神諭使的御神樂芳乃。”
“很冒昧打擾你了,但我有件事希望你能出手幫忙。”
御神樂芳乃的聲音頓了頓,說道:“東京站地下有一處陣眼裝置,它是造成這一切的源頭之一。”
“所以,我希望你能去將它破壞掉。”
戚憐低頭看著掌心的紙鶴,沉默了片刻。
她不認識御神樂芳乃,說不定是敵人的陷阱。
但眼下這座城市正在被黃泉國吞沒,街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無論對方是誰,只要能阻止這一切,她都願意試一試。
何況她的幽靈靈能最擅長的就是保命,就算這是陷阱,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好。”
她簡短地應了一聲,將紙鶴重新放回空中。
紙鶴在她頭頂盤旋一圈,朝東京站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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