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貝亞德比起帝國有名的大富豪、貝亞德投資集團的唯一掌控者,更像是一個年輕而平凡的少女。
——那些虛假的東西總有一日要如煙般散去。它們既不美麗,也不永恆。
到了那時,唯一能留下的……也就是自己在他人心中留下的印痕。
若是這虛假的世界上有什麼是唯一真實的,那大概就是這些印痕了。而在種種印痕中,唯有愛與希望永恆。
對於棄光而存的“貝亞德”來說,她所能留下的便唯有關於“愛”的痕跡。
記住我吧……艾華斯。若是如此,我便能活下來。
貝亞德心中念著她的真名。那是那女孩剛剛喝醉之後,所說出的真名。
既然堅強如你,也在憂鬱著自己是否為虛假之物……那我也就要變得堅強起來了。
呵,看到他人比自己更加痛苦,才能緩解心中的憂鬱。如此卑劣而怯懦,不愧是我。
貝亞德自嘲般的笑了笑,握緊了艾華斯的手。又像是握住了艾華斯的影子。
而此時此刻,另外一邊。
有著一頭銀白色頭髮的小女孩,正捂著腰、搖搖晃晃的在密道中前進。
那正是哲人。
她陰沉著臉,濃重的殺意壓抑著心情,讓她眼中屬於智慧道途的藍光近乎無法亮起——智慧道途是唯有保持絕對理性才能完全共鳴的道途,而此刻的她顯然不屬於此。
打聽到密道在哪裡,就讓她浪費了太多時間。而即使如此,她也仍是沒有找到自己的兩個隊友在哪裡——他們倆簡直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不會是被殺了吧,哲人滿懷惡意的想著。
她剛剛旁觀了一次肢解,被肢解的青年似乎、可能是鑄爐女士。
她是一個正派的人,無法接受這種邪惡墮落的儀式、而她身份高貴,又不願放下身段來扮演自己的角色,因此直接大罵出聲。而這充滿了活力的行為引起了月之子們的興趣……在經過簡易捕獵之後,他便成為了宴會的“主角”。
哲人的主職是惡魔學者,當然不會感到不適。但意識到月之子除了吸血之外還會吃人,這讓她悚然一驚、真正意識到了這次儀式的危險性。
那青年的眼球都成了點心,而肝臟則被切割並裝盤。他被高價拍賣,作為宴會正餐而讓氣氛抵達了高潮。
但哲人知道,月之子們並不需要透過吃人來生存。這僅僅只是那些怪物們興趣使然的暴行而已。
即使是惡魔學者也不會輕易做出這種邪惡之舉。惡魔學者雖然也會殺人、竊屍、處刑甚至折磨活人,但他們的目的終究是為了儀式材料。的確有一些儀式需要痛苦而死的人類屍體,還有一些材料本身就充滿了邪惡的氣息。
但惡魔學者們終究是有目的的……但月之子們卻只是在揮灑著不受約束的惡意而已。
——連惡魔學者都覺得你們太極端了!
實在無法與隊友匯合……被逼無奈之下,她只能靠著自己來進入“包間”。為了方便逃走,她挑選了一個足夠偏僻、又接近盡頭的房間。
結果是,她的身體差一點就變得破破爛爛的了。
這讓她噁心到近乎暴怒——那些卑劣、噁心、糟糕透頂的怪物,居然敢對我做出這種事!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愚蠢的渣滓!
而她光是想想,這種墮落的怪物在鳶尾花王國的上議會中佔據了接近半數的票數,就覺得鳶尾人是那麼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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