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被莫里亞蒂教授控制的人,恐怕是梅賽德斯主教。
她委託格洛麗亞幫自己執行儀式、拯救自己的靈魂;而格洛麗亞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就徹底崩潰了。那扇教皇近衛與樞機才能開啟的門,奧斯瓦爾德也能打得開。
他雖然不是現任服役的教皇近衛,但他所拿的也是教皇近衛的傳承。除了衣著之外,他們的力量是一模一樣的。
“……那伱為什麼最開始不說清楚?”
“有用?”
洛基樞機諷刺道:“當你們來找我的時候,我那個叛逆的學生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我再說什麼都只不過是狡辯……要是說得再多點,還更容易洩露我真正的目的。
“倒不如說反過來,用它來攻擊一下純白。看看她那副蠢樣……說不定都用不著我出手,她就會自行退出教皇選舉呢。”
這麼說來,洛基所說的每一句話,其實都是對的:
——比起延緩凝珀、最終靈魂凍結在那一尊尊雕塑之中,她更希望得到短暫而燦爛的死。
——你又怎能定義,她對梅賽德斯的行徑是一場謀殺……而非是拯救?
——你就這麼確定,她想要活下來,跟你在一起等待著未來的凝珀?
比起用真話撒謊,讓人以為每一句都是真話來說……
洛基樞機對謊言的利用還要到更高一層——他用全部真話來讓人以為這都是謊言,以此達成只有人們以為他在撒謊才能起到的效果。
“……是因為芙蕾雅姐姐嗎?”
艾華斯喃喃道:“因為她是那個安娜·金斯福德的女兒……所以在你的計劃意圖陷害她的時候,父親他就打算給你一個教訓。所以才利用這兩條‘必然會死’的人命,來干涉了你的計劃、提前暴露了你所隱藏的秘密。”
“詹姆斯可不是那種普通人。或許他青年時期會被愛情所迷惑,但如今的他已經不能再被稱為是人了。”
洛基緩緩說著,突然開始向前走去:“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突然妨礙我……但有一件事我是可以肯定的。
“梅賽德斯所執行的那個儀式……我之所以要對你們保密,是因為它對我的計劃也有幫助。
“詹姆斯就是這樣性格的人。他總會提出讓所有人都贊同的方案,但最終的受益人總是他。即使知道這是一個陰謀,也無法輕易從他的陷阱之中脫離。因為你無法精確的判斷,他是希望你沉默、亦或是希望你反抗。而他對人心的揣度,已經超過了我對星星的瞭解。
“我相信,你還少最後一片線索。有了這片線索,你就可以將一切真相補齊。
“而我將給你這個機會。”
洛基每說一句話,就向前走一步。艾華斯卻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當他逼近之時,維涅斯從艾華斯的肩膀上直接飛了下來、攔在了兩人中間。
她突然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猩紅色的瞳孔大張,發出難聽而響亮的烏鴉嘎嘎聲。
“梅賽德斯與人懷有一個孩子。梅賽德斯與對方的結合並不完全是為了愛,更是想要阻斷聖女的傳承——因為對方流淌著月之子的血。她想要創造出能抵達‘完人’之境的月之聖子。
“好動的梅賽德斯是那麼厭惡著聖女的傳承,但她卻那麼努力的想要維持候補聖女的身份,就是為了這項儀式而做準備。但梅賽德斯終究只是候補聖女。
“於是,詹姆斯就給了他們一個禁忌儀式。用母親自願獻出的生命來純化奉獻之力。
“最終在孕育完成之前、在那場獻祭儀式之上,他的父親委託格洛麗亞從外面打一個洞、將他部分靈魂投入其中。於是,這不死不滅的嬰兒就有了一個吸食真正聖女之血的機會。這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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