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劫?綁架?”
艾華斯微微皺眉:“是人為的?還是蓄意的?”
“沒錯。”
伊本點了點頭,看向了心神不定、強烈不安的嚮導阿娜爾。
艾華斯跟著看了一眼,心裡突然明白了一些。
這個年紀大概只有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如果在阿瓦隆或是鳶尾花、甚至都還沒有上大學。而如今,她就已經說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星銻語,熟稔的幹著這種逮住了就是死刑的活了。如果說她沒有膽量的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自從她聽到了“石化”之後,看起來就明顯變得焦慮了一些。很顯然,她似乎知道一部分真相。
“我猜……是有人在巖窖城散佈了類似的謠言,說這座城市是不潔淨的、裡面的人犯了什麼大罪,這座罪惡之城的罪人都會被石化之類……”
艾華斯開口緩緩道:“我猜的對嗎?”
這種橋段,實在是太容易理解了。
對於這種沒有文化的人來說,太複雜的事他們無法理解。但是“犯罪”這件事他們是可以理解的——誰有錯因而導致懲罰、而因為犯的罪太大而導致牽連,對於這種奴隸社會的人來說是並不抽象、非常真實的情況。
所謂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會。在安息,這就是“事教人”的典型案例。
“對一半吧……嗯,一大半。”
伊本點了點頭:“在民間確實有類似的說法,說是他們使用巖板阻隔沙漠這件事是一種禁忌。因為他們沒有向這片沙漠獻上祭食——也就是水與血,從而讓沙漠乾渴了。
“人乾渴了會死,而沙漠乾渴就會讓人死。最終沙暴會將整座城市淹沒,讓所有人都化為無水的石像。這也是阿娜爾所知曉的版本。”
大概也正因如此,所以阿娜爾在聽到全城被石化的瞬間便是一驚。
“但其實,在上層其實還有另一個說法——那就是有人勒索巖窖城的善主,向他索要一筆鉅款。”
伊本緩緩說道:“這是祭司所知曉的秘密。如果不願意支付,對方就宣言,會將整座城市——連同善主一併石化。”
“……城邦戰爭?”
艾華斯立刻意識到了這件事的本質:“要多少?”
伊本看向冬雅,而冬雅立刻答道:“兩千名奴隸,八十卡黃金,三斛珍珠——卡是我們這裡的重量單位,十卡約等於星銻的八公斤。”
十卡等於八公斤——也就是六十多公斤的黃金。
“……聽起來好像不是很多。”
艾華斯下意識吐槽道。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艾華斯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他不太清楚兩千名奴隸是什麼概念,但至少就這個黃金來說,他感覺確實不太多。
哪怕不算幾乎壟斷財富的善主,放到星銻或是鳶尾花,也有不少貴族乃至於商人都給得起。更不用說,為了自己能夠犧牲一切的善主了。
只是因為這點錢,就把全城性命加上自己一併葬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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