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婉如。"
皇帝念出這個名字時,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一個弱質女流獨闖龍潭,不僅全身而退,還將慕容驍逼得棄甲曳兵,想到二皇子狼狽逃竄連表妹都顧不上的模樣,皇帝不由嗤笑。
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不管怎麼說,元婉如的勇氣,令他刮目相看。
對比之下,慕容驍,就是一個廢物。
他碾碎案上的一片墨跡,就像碾碎某個不成器的兒子。
這樣的庸才也敢覬覦大位?
很快,他就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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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京兆衙門的差役便急匆匆叩響了梁府的大門。
梁尚炯昨夜一宿未眠,眼下青黑,聽到訊息時手中的茶盞"啪"地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溼了衣襬也渾然不覺。
"你說什麼?認屍?"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顫。
自梁忠被元婉如擄走,他心中便隱隱不安。
後來二皇子急信傳來,說雨淞落入元婉如之手,他更是如坐針氈。
昨夜梁府派出所有人,幾乎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多麼諷刺,前一日他們還在冷眼看孫家四處尋人,今日就輪到自己嘗這剜心之痛。
陰冷的房間裡瀰漫著腐臭味,梁尚炯的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當差役掀開那張泛黃的草蓆時,他猛地倒退兩步,險些撞翻身後的燈架。
那具靜靜躺著的屍體,臉上佈滿潰爛的膿瘡,曾經精緻的衣裙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連繡鞋都不知所蹤。
"雨...雨淞?"梁尚炯的聲音突然變得不像自己的。
他顫抖著伸手,卻在即將觸到女兒面頰時猛地縮回,轉而狠狠揪住自己的衣襟。那裡疼得厲害,像是有人活生生扯出了他的心臟。
慕容驍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元婉如竟真敢下此毒手。
那個在他面前總是溫婉笑著的表妹,如今竟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還是以這般不堪的模樣!
是他害死了表妹!
慕容驍踉蹌退後幾步,不敢再看梁雨淞的臉,表妹死的時候,會不會怨恨他!
他不敢看她的臉。
不,不是他,是元婉如害死的她,是元婉如!
"來人!"二皇子突然暴喝,驚得屋簷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京兆尹呢,誰是殺人兇手,你們就是這樣辦案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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