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年洞悉了她的意圖,三兩步走到了周建明跟前,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緊接著是周建明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陸江年的靴子正碾在周建明手背上,力道之大竟將五根手指都踩變了形。
周建明痛得滿地打滾,被踩碎的手掌像團爛泥似的癱在地上,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
他身後的案几,被他撞得搖搖晃晃,花瓶落了下來,碎瓷片灑了一地。
周建明翻滾之中,滾到這些瓷片上,又添新傷。
他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陸江年慢條斯理地收回腳,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靴底。
"祖母,孫兒今日只能不孝了。"
他抬眼的瞬間,那雙眼眸裡淬著的寒意,讓整個廳堂的溫度彷彿驟降三度,聲音卻輕緩得像在討論今日的天氣,“周建明的命,我要定了。"
"江年!"
陸柏難以置信地望著這個他向來引以為傲的侄子,不明白為何他今日手段的如此狠辣決絕。
陸玉秀髮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撲倒在周建明身邊。
她顫抖的手指懸在兒子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掌上方,竟不敢觸碰。
"我的兒啊……"
精心描繪的妝容被淚水衝花,她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恨意:"陸江年!我要你償命!"
她發瘋似的朝陸江年衝去,頭上金釵墜地也渾然不覺。
一道身影倏地閃過——石英如鬼魅般扣住陸玉秀的雙腕,一個巧勁就將她按住了。
陸老夫人見狀,一口氣沒上來,整個人向後栽去。
幸得身後的曹嬤嬤眼疾手快扶住,才沒摔著。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襟,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放……放肆!陸家……還有沒有半點規矩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
周芳手中的團扇早掉在了地上,臉上寫滿震驚,她下意識嚥了咽口水,然後看向面無表情的大嫂。
她有種預感,周建明今日犯下的錯事,只怕不小!
陸柏看著一片狼藉的廳堂,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平靜無波的陸江年和哭成淚人的陸玉秀之間來回游移:"江年……"
陸柏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到底發生了什麼?總要給全家人一個交代。"
"交代?"
陸玉秀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被石英制住的身子不停顫抖,"二哥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兒的手都廢了!這就是你們陸家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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