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案得到了當時朝廷的認同，於是徐元慶被判斬首。
但百年後。
柳宗元寫了《駁復仇議》，他覺得陳子昂的方案錯的離譜，應該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先得讓人查清楚趙師韞是否真的冤判了徐元慶的父親，如果冤判了，那麼徐元慶殺趙師韞就是無罪；如果沒有冤判徐元慶的父親，那麼徐元慶殺趙師韞就是死罪。
這本《駁復仇議》邏輯清晰，論證嚴謹，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得到他那個時代乃至現在很多人的支援。
但真的合理嗎？
凡是往往不能只看表象，也不能只看自己的這一層，更不能因很多人認可，就覺得合理，即便條理清晰邏輯自恰。
只因，這裡面還有隱藏了一個執行層面。
假設，你是縣令，當時遵循的是《駁復仇議》，那麼當你遇到一個該判死刑的案子，你要不要判犯人死刑？
答案是不判死刑！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十個死刑案，只要你判錯一個，被判死刑的罪犯家人就可以殺你，且殺了你還無罪，你還敢判死刑嗎？
當然不敢。
而且，還有一層，站在罪犯家人的角度，他們受超我影響，第一反應會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冤枉了，你卻把他判了死刑……
那我就要殺你！
所以，當遵循更合理的《駁復仇議》時，反而會讓裁決者不敢再判任何一次死刑，死刑就成了擺設。
反觀《復仇議》的觀點，就很簡單了。
無論你父親是否被冤枉了，但你殺了縣令，你就得償命，這樣一來確保了死刑的威懾性，掌權者也敢繼續判死刑了。
因此，從執行層面來看，毫無疑問《復仇議》是正確的。
但正確的就一定合理嗎？
還是不合理。
只因這裡面又還涉及到【理】的層面，從【理】來說，徐元慶報仇沒有一點問題，畢竟百善孝為先，這是當時主流的觀點，也是百姓推崇的道德，治理天下不以百姓的基本道德為準，還怎麼治理天下？
所以啊。
以不同視角去看《復仇議》與《駁復仇議》之爭，你會得到不同的答案，以不同的層面去看，也會得到不同的答案。
這就是因靈視的不同而產生的不同結果。
靈視，就是你看待問題究竟能看到哪一層？
…
綜上所述，陳然與韓非，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適用於他們此刻面臨的問題的那層靈視。
陳然叼著煙，思考了會，說道：“既然要以技能去破解李海龍的殺人公式，那麼我們還是得從技能層面出發。”
“誰的技能層面？”韓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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