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異世界穿回來後,他窮追不捨》第 1 章 肉(2)

作者:玫瑰扭扭果·2025-08-01

而現在,她要在太陽徹底消失之前,找到一個能安全度過今晚的地方。

一覽無餘的平野,沒有遮蔽之處,不行;白霧漸起的溪邊,容易有野獸在旁,不行;脫落在地的樹皮,可以燃燒,撿起;溼潤的苔蘚,可以保暖,撿起。陶明安以遠處高高山體的一道豁口為定點,一邊快速向前走,一邊四處搜尋,直到翻過這面長著樹木的山坡,才在它只覆蓋了淺草的背面找到了一處暫時能歇腳的地方。

沒有明顯的動物足跡,沒有糞便的味道,沒有奇怪的洞xue,只有幾塊自然隆起的山石,陶明安對著自己點點頭,放下提了一路的購物袋和懷裡的樹皮苔蘚,折返回剛剛越過的樹林。

她雖然不能確定自己究竟身處何地,但憑藉周圍環境總能判斷一二。

比家裡、比白河鎮更加漫長的白晝和山峰上厚重的積雪都能證明這是一座十分靠北的山脈,那麼她往南走,遇到人的機率總是要大於北邊的。而山坡的南面是草,北面是樹林,如果晚上歇在南面的山坡上,樹林還能擋擋北面吹來的風。

至於地上乾枯的樹枝,陶明安毫不猶豫抱了一大捧搬回去——一半可以用來燃燒,一半可以搭起來以供休息。

雖然只翻過了一面山坡,但也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剛才還明亮的天空此刻暗淡了許多,太陽早已翻滾過大半個山脈,卷著黃與紫的光向更遠的,看不見的地方碾去。青光四濺的月亮被太陽扯著,散著寒氣離天空中心飛得更近了。荒蕪的山坡上,彷彿有無形的開關被摁下,倏然只餘下一線幽暗的微光。

陶明安不得不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明,她先將一部分樹皮和苔蘚堆積起來,頂上鋪著淋了食用油的抽紙,再嘗試用打火器點燃。天氣乾燥,這一小捧火很快就顫顫巍巍地燒起來,火光撲在背後凸起的山石上,在無人的荒野中烘烤出一小片明亮溫暖的地方。

熱氣驅散了四周的涼意,木頭燃燒時散發出細微的但令人放鬆的氣息。看著躍動的火苗,陶明安輕舒一口氣。稍作休息後,她又忙活起來,以山石作為床頭,以山石與地面的縫隙作為床頭櫃,設計好了今晚的“床”。她把購物袋掖進“床頭櫃”裡,然後緊挨著山石,用粗細適中的樹枝當作床架鋪在草地上以避免寒氣侵襲,再將厚實鬆軟的苔蘚覆蓋其上當作床褥保溫,而分叉多的樹枝則被她斜插在外側充當床欄和防護。

在這一切都佈置得當後,陶明安踩滅了火堆,鑽進了她暖和的小小的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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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染著桃紅與橘黃的流雲很快就淹沒在海水一般幽深的天空裡。與龐大的太陽相比,眼前青白透亮的月亮大小不過海中一粒珠,但透過頭頂雜亂的樹枝,陶明安清晰看見月光似一排排寒針,北風從身後遊過草地,月光便在草垂頭時硬硬地射下來。

在這樣遼遠野性的天地間,太陽和月亮都變得原始神秘起來。

望著月亮,陶明安嘆了一口氣。

她是南方人,在本省省會大學讀大三,暑假期間和家人一起到北方的白河鎮度假。

在白河鎮呆了兩天,大家下午出門時聽旅店老闆說白河鎮有一個風景優美的露營公園。陶明安媽媽聞言興致勃勃地提出明天可以去燒烤,在美食美景的誘惑下,燒烤提案全家透過。

於是租車的去租車,採購的去採購,一切都進行得順順利利的,只有她,莫名其妙、無緣無故、毫無道理一腳踩進這個陌生又奇怪的地方。

我的天,這是給我摔哪來了呀,這明顯不在白河鎮了嘛!

因為趕路,下午來不及思索的事情夾雜著焦躁終於在夜晚空閒時分湧上陶明安的心頭。聽著遠方飄來風混和著夜鳥破空的聲音,她愁眉苦臉地裹緊了外套。

怎麼會突然之間就到山裡了?這又不是在演電視劇,我哪裡知道該怎麼辦呀?電話又打不通,山又這麼大,走也不好走出去。

……也不知道老爸老媽發現我失蹤沒有。

她又嘆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出和父母聊天的頁面,最後一句話是媽媽發的。

【我們到路口了,可以從超市出來啦。】

陶明安癟起嘴,手指在螢幕上胡亂劃拉。

如果我注意腳下就好了。

她在心裡不斷的假設,恨不得替一個多小時前的自己再走一遍路。

如果下臺階時不看手機,如果街區沒有停電,如果父母早到一點,如果不打算去燒烤,如果他們根本沒有來白河鎮度假……如果、如果,她在腦海裡想象,從各種避開到根本不會發生此事都想了一遍,又想象自己實際正躺在家裡的床上,這種一腳摔進山裡的事情不過是她無聊時的腦補。

活躍的思緒停在這裡,她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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