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仍被層層帷幕遮擋,一旁的地上堆放著牲畜、穀物和一些酒器;另一邊則有不少白民來來往往,源源不斷地運來不少形狀奇特的玉帛和白圭。
見陶明安一個人在這裡亂轉悠,他們也沒有阻攔,臉依舊是同樣的冷淡,只是有不少白民在看到她後還會往她的身後看看。
陶明安有些不明所以。她找了好幾圈都沒有見到同光,看到祭壇不遠處有白民在陰影處休息,她連忙上前問道:“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同光在這裡嗎?”
大概是沒想到陶明安會搭話,被問話的白民原本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流露出一絲錯愕,像冰封已久的湖面裂開的一絲縫隙。
聽到同光的名字,她遲疑了一會兒,很恭敬地說道:“同光她,不在這裡。”
然後她就不說話了。
兩人對視片刻,陶明安愣了一愣,又問道:“那你知道她去了哪裡嗎?”
“不知道。”她回話很快,畢恭畢敬的,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吧,陶明安的大腦也短路了一下。反覆問了幾個問題,這個白民才讓她往另外一個方向找。
按照這個白民的指示,陶明安找了過去,仍舊沒有見到同光。她兜兜轉轉,又問了幾個白民,他們回答問題的方式和剛才那個白民一樣,問一句答一句,半天下來,資訊少得可憐,陶明安鬱悶得揪住了頭髮。
日頭漸高,陶明安還是不見同光的蹤影,明明之前都能經常見到她的,反而今天要找她的時候,卻找不到了。
她嘆了一口氣,打算吃個午飯再接著找,還在糾結中,一雙雪白的手從背後探了過來,握住她揪著頭髮的手緩緩放下,而後,有親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乍然有聲在耳邊響起,陶明安嚇得原地跳了起來。她往一旁掙脫了兩步,回頭一看,是笑眯眯的永宴和一個不認識的白民男子。
陶明安攥了攥發麻的手,“我來找同光,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明安在找她呀,看來你和同光關係融洽了不少呀,”永宴調侃道,“她今天有要事忙呢,下午才有空。你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或許我可以幫幫忙哦。”
“不是什麼大事,我下午再找她吧。”
陶明安擺了擺手,她發現永宴與同光,和今天對話的那些白民交流起來完全不一樣。如果說那些白民說話和木偶一樣,那麼這兩個人則像上了發條,雖然偶爾有些古怪,但是語言邏輯能力卻強上不少。
“哼哼,我就知道,你們人類愛說反話,”永宴俯下身子,“所謂‘不是大事’就是大事,走吧走吧,我們一起去吃個午飯,吃完午飯就來解決你的‘大事’!”說完,他便很自然地牽起陶明安的手腕。
“不用不用,我回去吃就可以了,”陶明安趕緊拒絕道,“午飯應該已經送到了,不好打擾你們。”
“午飯可以給他吃呀,他的食量應該可以把你的那份也囊括其中吧,如果你怕他等你,我讓人去告知他一聲不就好了嘛,”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身旁的那個白民男子,“不止同光,我也很想念翠雯呀,陪我一起吃個飯也不會耽誤很久吧。”
那個白民男子轉身跑得飛快,陶明安來不及阻攔,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道路盡頭。
陶明安無奈地放下半伸出去的手,轉念一想,聽永宴的語氣,他應該也瞭解梁翠雯的事情,要問同光的問題,或許也可以問他。
於是,永宴帶著她,和眾多白民一起走到了緩坡處。陶明安發現,白民和卵民這種以家庭單位生活的方式不同,是在一起生活吃飯的。
他們席地而坐,很快便有白民端上餐食。陶明安注意到,白民確實不重口腹之慾,食物大部分都沒有怎麼調味,烹飪手法基本上也都是水煮而已。
這樣看,季槐也算是吃上“貓飯”“狗飯”了。
她又瞅瞅其他“自助取餐”的白民,不禁調侃道:“看樣子,你的地位很高嘛。”
“哪裡哪裡,”永宴朝她擠擠眼,“我只是個‘小領導’罷了,大家都是看在你是貴客的份上。”
“這個詞也是梁翠雯教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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