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棉笑著點點頭,“您嚐嚐,好喝不?我借廠裡食堂的鍋炒的,給您帶回來一小包,晚上家裡不做飯,您就衝一碗墊墊肚子。”
許福年咧著嘴笑,“又沾我閨女光了……”
說著,珍惜的喝了一小口,咂摸下嘴,滿足的嘆了聲,“太好喝了,爹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香醇的味道,過去戲文裡唱的那啥瓊漿玉露,大概就是這個味吧?”
許棉但笑不語,低頭給許永安喂麥乳精。
見狀,許福年小聲道,“你奶奶照看永安,還是挺盡心盡力的,麥乳精的罐子我收著呢,每天給挖幾勺子,保證誰也搶不了永安的口糧去。”
許棉意有所指的道,“別人搶個一口半口的也沒事兒,吃完了,我再想法子買,別虧著弟弟的嘴就行。”
許福年心虛的乾笑道,“肯定虧不著,你看永安這小臉上都長肉肉了,呵呵,那啥,你大堂姐和顧知青的親事,可能最近就會定下來,秋菊和趙建業,保不齊,最後也能叫她得逞,她倆要是都嫁了,可就輪到你了,棉棉,你進廠也有些天了,就沒個想給你當媒人的?”
這話題轉的雖生硬,不過也確實是許福年想問的。
許棉無奈道,“爹,我還小呢,想過兩年再說親事。”
“我也不是催你,就是吧,這姑娘家不好拖的太晚,不然優秀的小夥子都讓別人挑走了,咱這麼好,還能撿別人挑剩的歪瓜裂棗?”許福年一臉糾結,“爹捨不得你嫁人,巴不得你能留家裡一輩子呢,但這事兒不現實啊。”
許棉心裡一下子警惕起來,不動聲色的問,“爹,您咋突然關心起我的婚事了?”
許福年無察覺,下意識道,“這不是看你幾個堂姐都有著落了嗎,就差你了,連秀麗那丫頭,最近都有人上門打聽,想給她找婆家……
咱也不是跟她們比,就是爹吧,住在鄉下,見識有限,想給你找個配的上你的都沒地兒挑去,只能指望你在廠裡尋摸個合適的了,早下手,也能多挑選挑選不是?省的事到臨頭了再抓瞎……”
許棉冷不丁的問,“我娘提醒你的吧?”
“你咋知道……”許福年脫口而出,就知道壞了,忙心慌的解釋,“棉棉,你別多想,你娘沒壞心,她就是關心你,真的,這姑娘家嫁人,就是二次投胎,可不敢有一點馬虎,不得早做打算?”
許棉似笑非笑的道,“所以呢?我娘替我做了啥打算?”
許福年神情無措的道,“沒,沒啥打算,就是盼著你自個兒能在廠裡談一個合適的,你現在是工人了,總不能再找個鄉下種地的吧?那也不般配啊……”
“就這些?”
“就這些!”
眼瞅著許福年都恨不得發誓了,許棉點點頭,“我孃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兩年,我還不想嫁人……”
許福年立刻道,“爹不著急,真的,一點都不急!”
許棉笑了笑,“嗯,我信您,您肯定不是嫌棄我賴在家裡給您添堵,就想催著我嫁出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許福年臉色變了變,“棉棉,你娘她絕對沒那個意思……”
“嗯,最好沒有。”
“……”
許福年拖著沉重得步子,抱著兒子離開後,許棉冷下臉,“我不給她找麻煩,她倒是又算計上我了……”
系統煽風點火,“是啊,是啊,有這麼當孃的嗎?真不是個東西啊,居然打你親事的主意,想忽悠你儘早找物件呢,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呵呵,到時,你就成外人了,沒臉再插手孃家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