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這般,那兩口子也激動的不行,緊緊揪著袋子的口,好像怕許棉反悔了、再搶回去似的。
倆人走後,許棉遲疑著問,“這樣就行了?”
比上回她買工作可草率多了,這兩口子也怪怪的,看著不如王姨靠譜。
劉姐知道她擔心啥,笑著解釋,“放心吧,有我在,還能讓你被人坑了?你只管回家跟你爹說,讓他明天去運輸大隊報道就行。”
“直接去?”
“對,剛去就是學徒工,沒工資,就中午管頓飯,所以不用從隊裡轉糧食關係和戶口啥的,簡單的很。”
說白了,就是花了二百塊錢,買了個學手藝的機會。
只有學會出師了,才能正式上崗,成為人人眼熱的司機。
許棉不解,“那兩口子,為啥把這麼好的機會賣了呢?”
劉姐聞言,就嘆了一聲,“這兩口子,男人姓曲,也是鄉下的,家裡條件不咋好,但他對運輸隊的一個小隊長有點恩情,就求了這麼個當學徒工的機會,原是給他兒子的,誰知?唉,能因為這麼個機會,家裡打起來呢,結果,喜事變成壞事,老曲沒辦法,只能把這個名額給賣了,換成錢和糧食,就能平均分配了,每個兒子也能心理平衡了……”
許棉配合的問,“曲同志家,幾個兒子?”
劉姐抬起手,“五個,最小的也有十六,都能去當學徒工了,大兒子和二兒子才結婚不久,有兒媳婦從中挑撥,你就想吧,家裡能不亂?
聽說,兄弟幾個差點打出狗腦子來,唉,要不老話說得好啊,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他家要是不把這學徒工的名額賣了,遲早得散。”
許棉恍然,二桃殺三士,可一點都不誇張。
想到這些,她隱隱也有些擔憂,老許家不會也鬧么蛾子吧?
畢竟是去當司機,按理說,許永國更合適,她肯定不願意,但老兩口和大房就很難不動心了,搞不好會勸著許福年跟侄子交換工作。
許福年就算能扛住親情綁架,但傳出去,外人未必都會理解,只會說當叔叔的不疼侄子,畢竟,是交換工作,又不是剝奪,去公社的農技站上班也不寒磣,更好的機會讓給年輕人,不是理所當然?
下午,忽然陰了天,等她做完飯,雨水嘩啦啦的傾盆而來,伴隨著電閃雷鳴,整個城市有種說不出的狂暴。
許棉本來要回家的,見狀,只得打消了念頭。
食堂大廳裡,來打飯的工人個個被雨淋的狼狽不堪,衝進來後,嘴裡也罵罵咧咧的抱怨著鬼天氣,直到吃上美味的飯菜,才都消停了。
許棉和喬雅麗面對面坐著吃,中間放著一瓶子香菇肉醬,倆人各挖了幾勺夾在饅頭裡,吃的津津有味。
這是許棉在老房子裡做的,多加了點靈泉水,味道更讓人慾罷不能。
喬雅麗也是見過世面,去省城最好的飯店吃過大餐的人,此刻,卻臣服在這一口醬裡,不停的誇讚,“棉棉,你做的肉醬也太香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鮮美的恨不能咬掉舌頭……”
許棉很隨意的道,“喜歡多吃點,沒了,我回頭再做。”
饒是早知道許棉大方敞亮,此刻,喬雅麗還是忍不住感慨,“這次沾你大便宜了……”
許棉嗔她一眼,“說的我好像不吃你的東西一樣。”
喬雅麗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