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正面色白了幾分,張嘴想解釋,又被喬世蘭毫不留情的打斷,“你再婚,我也不怪你,畢竟我死了,我沒有資格讓你一直為我守著,可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在你眼裡,連一年半載都不值得你為我守嗎?”
古代妻子死後,男子肯為妻子守三年,就能被人讚一聲情深意重,再不濟,也得守個一年半載的做做樣子,可韓清正呢?從知道她死,到再婚,這期間的空檔都不到三個月。
這才是喬世蘭最大的意難平,這讓她一直以為的感情就是個笑話,她曾自傲得魅力,也顯得那麼不堪一擊。
韓清正似乎沒了辯解的力氣,頹然道,“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喬世蘭忽然覺得他這幅樣子有些膩歪,忍不住想去許福年來,許福年也總跟她這麼認錯道歉,不管是不是他得錯,只要她不高興,那他就會立刻低頭,把所有責任往自己什麼攬,只求她能展顏一笑……
那時,她卻不屑一顧,覺得他軟骨頭,沒志氣,根本不像個男人,甚至對他哄自己覺得羞辱。
總會不由自主的拿韓清正比較,覺得韓清正儒雅又風趣,哄人的段位比他高了不知多少。
可現在,突然就覺得膩了,像硬塞了一大口肥肉。
她站起來,冷淡的道,“我該回去了,為大家都好,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即使無意遇上,也裝不認識吧。”
“世蘭!”韓清正下意識得就想去拽她胳膊,還好,及時反應過來,又趕緊垂下手,“你怨恨我是不是?”
喬世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是有點怨恨,畢竟,你摧垮了我的感情和驕傲,我心裡要是半點怨恨都沒有,除非是聖人,或者,對你沒有在意過……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我早該知道,男人嘛,有幾個不薄情寡義的呢?你能那麼快就移情別戀,不都是男人本性嗎?你沒在我活著的時候,就納妾,已經算對得起我了,是我太天真,居然妄求什麼一心一意、至死不渝!”
韓清正身子晃了晃,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喬世蘭不忘又戳了一刀,“聽說你大女兒叫良緣,真是好名字啊,還是十六歲,正是花一般的年紀,我十六歲時在做什麼呢?喔,那年倆家給咱們正式訂婚了,你對我說,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說完,轉身離去,背影決然。
這次,韓清正沒攔,只低著頭,幾不可聞的喃喃道,“我是說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可你也說了,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你不也跟著其他男人走了?說好的權宜之計,可最後不也真嫁人?”
這般情緒並未持續多久,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還書離開時,還跟店員微笑打招呼。
而早走片刻的喬世蘭也不遑多讓,出了書店門,臉上就已經看不出半點異樣情緒,回家的腳步不疾不徐,卻是輕快的,心頭如釋負重。
系統給許棉轉述完,不解得問,“你說他倆這是在演哪一齣啊?一個個都跟精神分裂似得,說實話,要不是我親眼看到他倆前後有兩幅面孔,我都要被騙過去了,好傢伙,一個愧疚自責,時不時的露出幾分深情,卻絕口不提給什麼補償,還不忘試探那筆財寶的下落,一個好像受了天大委屈,字字句句在控訴聲討,卻不動聲色的跟那筆財寶撇清干係,嘖嘖……”
許棉不覺意外,“老話都說了,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他倆虛情假意,惺惺作態,不是很正常?”
“那你覺得韓清正信了嗎?”
許棉知道它問的是那筆財寶的下落,搖搖頭,“估計夠嗆,以後八成還會盯著喬世蘭吧。
喬世蘭應該也不會天真的以為說幾句話就能騙過韓清正去,想必以後還會有什麼迷惑的操作。”
系統又忍不住嘖嘖出聲,“都不是啥省油的燈啊……”
話鋒一轉,好奇的問,“你說,他倆現在,對對方,還有感情嗎?”
許棉嗤笑了聲,“有感情還能這麼算計?那這種感情也太可怕了,要我說,當年倆人分開時,就沒多少情分了。”
“啊?不會吧?”
“為何不會?若是有感情,韓清正會捨得撇下喬世蘭,追隨部隊離開?還不是在他眼裡,前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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