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現在還活著，完全是因為我脾氣好，而且我還想給東方魔法部個面子……我誣陷你？說說？”
寧囂氣極反笑，這簡首是走投無路的發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月華劍柄上纏著的冰蠶絲，劍穗綴著的碎玉隨著動作簌簌作響。燒焦的草灰沾在他染血的衣襬，在夜風中揚起細小的火星。
明溪喉結滾動著嚥下血沫，過於緊張導致他右手神經質地抽搐：“因為……你發現我貪了送給你的東西。找我對峙時剛好撞上熔火蜥前來，你擅自認為我想殺你，於是攻擊我、甚至現在栽贓我。”
“那你說說貪了多少東西。”寧囂拿出三件法器中留下的那件防禦法器，對丁一說道：“我一共收到了三件法器。”
“那確實……貪了不少。”丁一看向明溪，明溪點頭後，丁一上前取走了明溪的儲物袋。
丁一檢查過後尷尬的笑了，又往裡面補了些符紙靈果：“這次差不多了。”
寧囂拿著儲物袋點了點其中的物品……的確豐厚到讓人心生歹念。
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今天明溪必須死在自己劍下，帶走再審只會使自己心頭結鬱。
“你這點說的沒錯，任何人發現這麼多給自己的東西被貪，都會恨不得殺了他洩憤。”
寧囂現在想殺明溪兩次：
“這樣吧，為了讓他死的明白，我殺的心安理得，我這裡有塊映魂石，我搜魂給你們看。”
丁一嚇得一哆嗦：“不不不，這是上刑，不合規矩。”
究竟是誰給這小孩教了搜魂術啊！還有映魂石……丁一越發確信，寧囂背後有大勢力。
寧莫清好似明白了什麼：“還得是我來。”
“不是人的問題——哎呦！”
寧莫清接過寧囂遞過去的映魂石，掌心覆上明溪天靈蓋。
空中出現一團迷霧，在迷霧變化中，明溪最近的所作所為，全部呈現在眾人面前。
事情和寧囂所言一致。
而明溪成功挺過了搜魂，雙眼佈滿血絲的盯著寧囂，或許是察覺到了己無翻身之地，他將事情和盤托出。
“我倒寧可你脾氣差些，當場就把我殺了，我好歹也是個管事，那樣也算把你拉下水。”明溪嘶啞的笑聲驚飛了遠處焦樹上棲息的渡鴉，他脖頸暴起的青筋像盤踞的毒蛇。
“我不明白。”寧囂看著記憶裡面露猙獰的明溪：“在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前，你就己經恨透了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自幼苦修五百年，歷經磨難，吃盡常人所不能吃之苦，卻久久不能結丹，我自認問心無愧，憑什麼永遠抓不住要領……
世上那麼多修士，我認了，我自認倒黴。但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憑什麼金丹？憑什麼！
……幾個突破丹困了我一輩子，可到最後，因為你，因為要和英國交流，他們要一個會英語的……他們竟然就這樣給我了？我當牛做馬這麼久都沒拿到的，他們竟然就這樣給我了？”
寧囂垂眸，原來是嫉妒。
“我本以為以我的閱歷，足以殺死你。讓我死個明白，黯蝕靈竭散為什麼沒起效。”明溪癱坐在地，聲音嘶啞。
“吃多了就不起效果了。為了避免陷入不利，應提前做盡準備，所以很多毒藥我都是免疫的。”
明溪瞪大雙眼：“可你才十西——這番做派，倒是和那些凌霄宗的相似，不成絕巔，寧棄凡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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