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珀西,因為他自己前期被捲入的調查工作,知道的過多,同時福吉不可能對韋斯萊全家都用一忘皆空來解釋珀西這半年在忙什麼——
於是,一份“提議”擺在了珀西面前:用沉默換取前途,或者,永遠離開。
最終,珀西以一道牢不可破的誓言,換來了如今這個距離權力核心如此之近的部長秘書職位。誓言的內容沉重如鐵鏈,鎖住了他的舌頭,也悄然改變了他行走的軌跡。
沒人喜歡發毒咒。
至於寧囂……他本也該在清洗記憶的名單上。
但珀西截下了那份差事,用的藉口是探訪弟弟的名義,使寧囂因此保留了記憶。
此刻,這份保護卻成了珀西焦慮的源頭。
他知道的太多,寧囂知道的也不少。
珀西能做的,最多隻是在魔法部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寧囂時,利用自己現在的職位周旋一二,或者至少提前示警。
但他完全無法保證寧囂不會主動去找麻煩。
這才是最讓他坐立難安的部分。他太瞭解寧囂了。
聖誕節假期寧囂特地去了他的公寓,那個魔法部分配給他的公寓,他們說了什麼,具體細節在焦慮的反覆研磨下己變得模糊不清。
珀西又開始反覆回憶起那天他究竟說了什麼,好像是從魔法部無聊的文書工作開始的,他抱怨了幾句格式的繁瑣和某些官員的迂腐。
然後呢?寧囂似乎提到了《預言家日報》近期對鄧布利多的幾篇報道,還有關於一些“意外魔法事件”和“加強安保措施”的通告。
他當時怎麼回應的?他好像……引用了幾句部裡下發的標準解釋口徑……
他記不清了。
那天他們聊得很散漫,話題從工作跳到霍格沃茨的幾位教授,跳到韋斯萊雙子和奧德里奇,又跳回魔法法律執行司的人事變動……
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寧囂離開時的眼神,像是貓咪找到了下一個玩具,帶著勢在必得的銳利。
珀西實在有些害怕寧囂會把巴蒂的事情捅出去——他們都知道,巴蒂被什麼人下了奪魂咒,一個不可饒恕咒,而鄧布利多又公開說神秘人回來了!
哈!珀西在心中向梅林祈禱,寧囂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到處說,自己還想要魔法部的飯碗呢……
珀西心煩意亂地推開面前的檔案,彷彿那疊羊皮紙突然燙手。他站起身,在這狹小的辦公室裡踱了兩步,又停在那扇製造晴朗假象的窗前。
他有些想不明白,福吉究竟為什麼不首面問題,魔法部或許有什麼深層政府?可是像現在這樣掩蓋所有事情真的有用嗎?面對暗中的神秘人,平和真的有用嗎?
窗外那片虛假的、燦爛得過分的晴天,像一種刺眼的嘲諷。
就像他的職責是讓一切看起來合理、光鮮、無懈可擊,就像窗外這片被魔法維持的天,可以被隨意變換。
工作必須繼續。秩序必須維持。至少表面上,必須如此。
陽光依舊灼熱地灑在桌面上,將他伏案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沉默,釘在那片耀眼的光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