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傳來衣服面料摩擦窸窣的聲音,淺喜才敢把腦袋抬起來,偏頭隔著玻璃門看他。
那玻璃門被浴室暖燈晃成半透明的霧白。
男人身影朦朧,繃緊的肩線和腰腿被磨成柔焦,在玻璃門上壓出模糊的輪廓。
淺喜手背抵著滾燙的臉頰,心跳漏了半拍。
花灑飛濺出水霧,熱蒸氣在玻璃隔間籠罩了層白茫茫的霧色。
浴室內雲霧繚繞,淺喜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思維也沉浸在雲裡霧裡,暈頭轉向。
過了不知多久,花灑水聲停了。
磨砂玻璃門拉開,一道水霧混雜著男人沐浴露的香氣,劈頭蓋臉地撲在她臉上。
男人拿了乾毛巾從朦朧水霧裡走出來,淺喜抱著睡衣扭過頭去。
“淺喜,我的褲子。”
淺喜盲抽了一條布料遞給他。
霍鬱成卻沒接。
“內褲”他幽幽道:“不是外褲。”
淺喜腦子裡的水已經沸騰到能煮餃子。
為什麼非要先穿外褲?她腦子裡亂七八糟,哪裡顧得上內褲外褲還是上衣,只是覺得他又在逗她,於是閉著眼,懷裡一堆布料全朝他砸去。
男人接下衣服,好脾氣地悶笑了聲。
等淺喜轉過頭來的時候,他已經穿整齊了。
是套湛藍色細格紋的棉麻睡衣,袖子挽起卷在手肘處,露出兩截蜜色有勁手臂。
那兩條手臂圈著她,逐漸收緊,霍鬱成那張臉浸在頂燈的暖光裡,髮梢的水珠順著額角往下滑,沒入眉骨。
淺喜嚥了咽口水,往後仰了仰。
男人拿出她身後櫃子裡的吹風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隨後開啟吹風機給自己吹頭髮。
他的睫毛還是溼的,輕垂下來看她,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吹到一半,霍鬱成見對面的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吹風機遞給她:
“你給我吹?”
淺喜猶豫了下,接過吹風機,按了中度適溫的模式。
霍鬱成頭低下來,和她下巴平行的角度。
淺喜手頓了頓,捋過他髮絲,開始給他細細烘乾。
他髮絲泛著健康的光澤,鬢角修剪得乾淨利落,耳後根的皮膚白皙,下顎線凌厲,後脖頸線條卻柔和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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