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一個箭步踢碎門口角落一個落地花瓶,花瓶碎片飛濺一地。
芳姐氣不過,欲上前說理,被莊淺喜默默攔住。
對方是大塊肌的男人,冒然衝上去,要真動起手,吃虧的絕對是她們。
眼見那對情侶消失在門口,幾個師傅憂心忡忡:“淺喜,你說他們沒訛到錢,真把影片一通亂剪輯髮網上怎麼辦?”
淺喜彎腰拾起地上殘落的花枝,道:“我們報警。”
芳姐疑惑問:“你還沒報警呢?”
淺喜搖搖頭。她根本沒來得及報警,剛才那話,只是嚇嚇他而已。
芳姐滿臉苦惱:“報警有什麼用,他都說把影片髮網上,網上那些人哪信什麼真不真相的?”
“先報警留證。”淺喜瞄了眼室內的監控:“至於影片,我們也有。”
*
張天則牽著女友盛氣凌人地從工作室院門出來。
女孩舉著手機在門口打轉,對著院門的工作室招牌又一頓亂拍。
張天則脾氣還未消全,掰下那招牌,咔嚓一聲,木質招牌在他手中斷成兩截,棄在地上,皮鞋踩上去,就著“有息”兩個字來回碾了碾。
他對女友笑嚷:“爽了嗎?!”
“爽!”那女孩哈哈大笑,笑聲嬌柔又尖銳。
兩人摟著站在馬路旁,嘴對嘴吧唧吻了幾下,隨後坐進瑪莎拉蒂揚長而去。
不遠處,黑色的轎車內。
季叔看著車窗前面那輛紅色跑車車尾,嘴角抽了抽。
現在的年輕人啊,這麼作死的性格是怎麼長大成人的。
他瞟了眼後視鏡中,一張冷臉掩在暗影裡的霍鬱成。
“大少爺,我查了,這張天則只是個鬧事的,您放心。”
霍鬱成輕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瞎了,還是高度近視?”
季叔微笑清咳了聲,繼續介紹:“他是張氏地產董事張大峰的侄子,今年二十三歲,那輛瑪莎拉蒂是張大峰上個月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父親在張大峰手下做了個開發總監,母親名下有幾家全國連鎖的高階美容院。”
“女友是新交的,是個探店網紅。”
“兩人砸了四個花瓶......”他頓了頓:“加上剛剛門口那個招牌,一個毀了五個物品。在工作室內錄了影片,威脅工作室賠償二十萬,否則把影片放在網上曝光。”
“按理他們家不缺這二十萬,應該只是為了取悅女友,故意來鬧事取樂,順便幫女友製造社交賬號的話題內容。”
霍鬱成沉默聽罷,音色低冷:“給張大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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