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莊淺喜望過來的目光裡依舊帶著溫度,霍知岸卻斂著眸,不予對視。
他勉強轉過身,臉色僵硬地坐回自己位置。
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隱隱發抖。
良久後,淺喜站起身來。
六年了,離大一那年暑假差不多過去六年。
她把那份年少時最初的心動,和難以啟齒的脆弱赤裸裸剝開,拱手展示在他面前,而他卻無動於衷。
是了,也許自己暗藏在心裡白月光般被救贖的場景,在他心裡不過是一次毫無記憶的酒後善言。
但該恨他嗎?沒有。
當初兩人籤合同,明明白白寫了那八字原則。
是她自己期待太多,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付出的愛意必須獲得同等的回報。
何況,按照佛家的說法,是她介入了他和左小洛青梅竹馬的情緣。
而她自己一廂情願的苦戀,不勉強對方能理解並感同身受。
“能解釋的我都解釋清楚了,我不想樹敵,希望我們和平分開。”淺喜最後看了他一眼:
“下週13號,我找你籤合同。”
她說完,推門出去了。
霍知岸落在辦公室,紋絲不動。
半晌後,他抬起發酸的手,撥通了母親林閔茵的電話。
“你怎麼突然問起那麼久的事情了?”
“那年暑假,我在德國參加夏令營,家裡辦過晚宴?”霍知岸從椅子上起身,站到視窗。
林閔茵表示自己沒辦法記得那麼清楚。
“媽......”霍知岸道:“你好好回憶下,七月中旬的事。”
“你知道你爸的性格,他幾乎不在家辦晚宴。要說那年七月中旬,那應該是你爸的紀念日,那年剛好是他擔任院長十週年嘛,他不想大操大辦,確實是在家辦過一次慶宴。”
“請了誰?”霍知岸聲音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低沉帶著微啞,林閔茵聽出不對勁。
“知岸,你怎麼了?問這個幹什麼?”
“媽,到底請了誰?!”他執著地要個答案,聲音幾乎低吼。
林閔茵驚訝地停頓了下,最後回憶:
“都是你爸醫院那幾個老同事,你全都認識的,除此之外沒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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