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鬱成翻了頁檔案,突然問:“哪個客戶?”
淺喜閉了嘴,沒回答。
就是餐宴上發那些顏色胡話“性騷擾”他的那位。
季叔瞄了眼後視鏡的霍鬱成,笑問:“男客戶還是女客戶啊?要是愛打麻將的男客戶,您可不能跟他走得太近了。”
“季叔,是女客戶。”
季叔長哦了一聲,“那就行。”
*
晚春的這場雨下得如天河決堤。
街道上很快積起了水窪,雨水匯聚成溪流,涓涓淌過停在小洋樓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下。
大顆雨珠敲打在車窗玻璃上,凝成水霧幕簾。
霍知岸盯著對面漆黑的小洋樓出神。
才晚上九點多,莊淺喜已經睡下了麼?
她什麼時候作息這麼健康了?
他在雨霧裡盯了大概半個小時,心中的悶意無處消散,最後深吸一口氣,默默啟動車輛。
遠處拐角,霍鬱成的幻影轎車緩緩拐進西庭大道,車前兩排大燈閃了閃,燈光掃過迎面而來的那輛車身。
季叔敏銳地捕捉到前面那輛車,側頭看向後座,壓低聲音:
“少爺,前面那輛好像是知岸少爺的車。”
霍鬱成冷眸透過車窗望過去,視線折回,落在旁邊人身上。
淺喜頭歪向窗戶一邊,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睡相和睡姿都規規矩矩。
季叔頓了頓:“知岸少爺最近這段時間老過來,應該是想找淺喜小姐,卻一直沒進去。”
“少爺,要叫住他嗎?”他不怕死地多問了一句。
霍鬱成暗色的眼睛從他身上輕飄飄斜開。
淡道:“你這麼熱情,你去叫。”
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但季叔立即意識到他生氣了,抿嘴微笑,抱歉道:
“少爺,我開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