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岸收了手電筒,接過護士長遞來的 MRI 影像:“椎體重建術後,水腫消退得不錯。”
“可以下床了嗎?”
霍知岸目光從康復記錄上抬起來,看了她一眼,柔緩道:“別心急。”
那女孩不過二十出頭,中短髮,一雙大眼睛掛在蒼白的臉上,卻掩飾不住裡面的光彩。
她哦了一聲,直勾勾打量面前穿著白大褂、神情平淡的主治醫師,突然輕聲問:“霍醫生,你可真溫柔,你有女朋友嗎?”
她問的大方而直接,絲毫不掩飾對面前男人的欽慕。
霍知岸身後幾個跟著查房的護士和實習醫生紛紛偷笑起來。
霍知岸捏著鋼筆在康復記錄上寫字,沒有回答,問她:“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有。”女孩嗯了聲:“你沒回答我問題,我心情不是很舒服。”
霍知岸臉色淡定,旁邊一個護士倒是沒忍住,噗呲笑了出來。
她道:“姑娘,你這問題問晚了,霍醫生都訂婚了!”
啊?女孩發出一聲可惜的哀嘆。
旁邊又有護士笑著補充:“而且,霍醫生的未婚妻可漂亮了。”
聽到同事久違地提起莊淺喜,霍知岸筆尖驀地頓了頓。
“真的?!”女孩失落的同時,不免對眾人嘴裡霍醫生那位漂亮的未婚妻多出許多好奇。
她問:“霍醫生,你有她照片嗎?我可以看看嗎?”
霍知岸鋼筆下意識地又停滯半秒,最後匆匆在康復記錄文件寫完最後幾個字。
他面色冷靜,一言不發,對周圍人的調侃置若罔聞。
女孩只當他低調護妻,苦著臉開玩笑:“霍醫生不願把私人的甜蜜公之於眾,像我這種單身狗是吃不到他灑的狗糧了。”
她癟著嘴表情浮誇,眾人又鬨堂樂起來。
霍知岸那張無波無痕的臉上,幾抹黯淡轉瞬即逝。
不會有人相信,他手機里根本就沒有莊淺喜哪怕半張的照片。
莊淺喜的朋友圈也多年不對他開放。
眾人起鬨的......他這位所謂的......漂亮未婚妻,早就跟他提了退婚。
兩人分居已經兩個多月之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