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喬局五十歲出頭,樂呵呵笑道:“你小子,這麼明晃晃的花紋亮到我眼前,我怎麼看不出?”
他指著淺喜:“莊小姐,你可知道這流綵鳳舞梅壺的來歷?”
莊淺喜點頭回道:“此前在省博物館看過,流綵鳳舞梅壺屬於唐三彩中的精品,造型很獨特,色彩也明麗,據說是波斯國和唐朝中西文化交流的產物。”
喬局眯著眼,抿著嘴,微笑不語。
“看來是做了功課的,不過你只說對了其一。”局長夫人坐在丈夫旁邊,指著老頭道:
“十五年前他任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所長,這壺是他親自帶隊從城北那方唐代遺址裡挖出來的。後來這壺成了煙錦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他心中驕傲著呢。”
喬局嗐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樂呵呵笑起來。
淺喜一怔,看了眼旁邊的霍鬱成,心道原來如此。
*
淺喜全場只認識一個霍鬱成。
而霍鬱成是全場的焦點。
餐前聊天環節,她全程跟在霍鬱成身邊,賓客們一個個上來跟他握手寒暄,再跟她碰杯。
霍鬱成今天穿的黑色雙排扣西裝,版型比平時還要修身。
伸手跟人相握時,微微牽扯背部和手臂的西裝布料,布料繃緊,襯出漂亮的腰線,不薄不厚,恰到好處的背肌和手臂肌肉線條。
不過臨近開餐時,淺喜看見餐桌對面有兩個面熟的人。
兩人掠過霍鬱成直接跟她打招呼。
一個隔空舉杯,一個拋媚眼。
隔空舉杯的是錢和月,拋媚眼的是花見明。
兩個都是她的客戶。
淺喜朝錢和月舉杯。
杯子收回時,朝另外一邊使媚眼的花見明點頭微笑。
花見明拋第三個媚眼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麼嚇了回去,笑容驟然消失,立即埋頭用餐。
淺喜疑惑地轉過頭,對上了霍鬱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那是花先生。”淺喜提醒他。
“花見明還沒有被你列進客戶黑名單麼?”霍鬱成不著痕跡地收回了瞪花見明的眸,挪了一杯檸檬汁給她。
淺喜:“......”
花見明不是他好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