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喜餘光掃了眼門外,見四下無人,於是小心翼翼地,迅速從門縫裡擠進來。
霍鬱成瞧著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嘴角輕勾。
“把門關上。”他平淡地囑咐,合上手裡的書。
淺喜想著門開著,顯得大大方方點。
但現在兩人之間明顯......有一種很隱晦的關係。
她也望著他。
霍鬱成沉默地站在半明半暗裡,不遠處,落地臺燈的暖黃色調打在他肩上,在身後書架上倒映出孤立的剪影。
她突然想起剛剛那兩個保姆說的,他溺亡的母親。
他幼年喪母,青年喪父,除了一個霍爺爺算直系親屬......
而今天,還是母親節。
她知道喪失親人的痛苦,心中不免起了幾分共鳴,於是不多言,聽他話把門關上了。
昨晚他幫自己改策劃案,事後她急匆匆走了,還未來得及好好道謝。
她想跟他表達感謝,順便關心一下他失眠的事情。
書房內散著一絲清幽的雪松香,混雜著報紙的油墨香氣,淡淡盪漾在她鼻尖。
沒想到室內比外面還清冷三分。
淺喜被這種凜寒的氣息包裹,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嚥了口氣,走過去,手裡的托盤放在書桌上。
霍鬱成拿著書走過來,淺喜垂著視線,注意到他兩條西裝褲腿朝自己邁近,最後停到自己面前。
霍鬱成眼神一眼不瞟桌面的食物,視線在她身上掃了眼。
淺喜低著頭,只穿了件淺黃色的棉質無袖睡裙,烏黑的長髮披散,攤在肩頭。
他目光順著她圓潤肩膀,下到一截皙白的手臂,最後定格在她左手握著的果子上。
淺喜抬起眼,察覺到他眼神,渾身一凜,默默把攥在右手的李子掩在裙襬褶皺裡。
她趕忙示意晚餐:“這是季叔給你準備的晚餐,快坐下吃了吧。”
霍鬱成目光不動,黏在她手上:“那是什麼?”
淺喜只得把東西拿出來:“......脆李,剛剛庭院裡摘的。”
霍鬱成轉到書桌後,坐下椅子,抬眸看她:“甜嗎?”
淺喜:“......”
她沒說話,半垂的睫毛扇了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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