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的玩笑和試探性質,她聽背景笑聲就瞭然了。
就像她答應爺爺的那樣,對外和自己保持一對恩愛的未婚夫妻形象。
她說到,做到。
可他倆誰都知道,那是一句假得不能再假的、官方客套的假話。
她不會在家裡等他,他們解約合同攥在他手裡,是他遲遲不願簽字。
霍知岸在一群人的歡鬧聲中,藉口去衛生間,出了包廂。
他渾渾噩噩,勉強支撐著酒醉的身體,打了輛車,回了家。
*
塢源別墅內,一片漆黑。
席嬸這幾天請假回了家,霍知岸拖著疲倦的身體,推開門,連鞋也沒力氣換。
他醉醺醺晃進空無一人的客廳,沒有開燈,摸著夜色,坐靠在沙發上。
他脊背微彎,整個人被籠罩在初夏的黑夜裡,盯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心臟跳得沉重而費力。
他想起很久以前,她似乎也說過那麼一句話。
一模一樣的聚餐,一模一樣的無趣遊戲。
幾個同事朋友慫恿他給家裡的未婚妻打電話,說些招人罵的話,看電話那端的反應。
那時候,他和現在一樣,拒絕參與。
只是......情緒大不相同而已。
他排斥參與這種明晃晃試探感情的遊戲,何況,他對家裡那位,充滿厭棄和冷漠。
然而他最終拗不過朋友,電話撥過去。
莊淺喜也是這麼一句話:“早點回,我在家裡等你。”
後來他酒醉到凌晨三點,打車回到家時,她原封不動坐在客廳裡。
就坐在自己此刻對面的沙發上,沒有睡覺,真的在等自己。
她甚至穿好了外衣,隨時準備出去接他。
可那時候他是什麼反應?
他一眼不看她,經過她身邊時,外套棄在沙發上,只冷冷說了一句。
“我們是互相等的關係麼?”
心頭一陣陣席捲著鈍痛,霍知岸眼瞳沒過一層水澤,眼淚無聲地掉落。
他們同住一個屋簷的情形彷彿就在昨天,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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