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些疏離冷漠,卻多出幾層頹喪和落寞。
看來她的退出並沒有起任何作用,他該陰鬱還是那麼陰鬱,該不開心還是那麼不開心。
淺喜逐漸對自己有幾分釋懷。
霍知岸原本就是這種憋悶彆扭性格的人,不是麼?
沒有人能治癒得了他,除了他自己。
霍知岸聽到樓梯腳步動靜,頭轉過來,直直望著她。
她好像比自己上次見到時胖了些,臉上褪去了毫無血色的青白,裹了層柔軟的肉感,皮膚在頭頂的燈光下泛出粉嫩光澤。
原本瘦骨嶙峋的脖頸和肩頭曲線也變得圓潤。
他吃驚於她的變化,短短幾個月,她竟有些恢復到三年前自己初遇她時的狀態。
淺喜站在樓梯上:“沒有你要找的領帶。”
霍知岸從沙發上站起來,收回眼神:“好。”
淺喜想起不久前,晚上九點多,他從酒局餐桌上打來的那個電話。
“以後,那種電話,不要再打到我這裡來了。”
她語氣冷淡且認真。是種警告,傳遞著明確的不悅。
霍知岸身形微僵,喉嚨裡騰出絲說不出的酸苦滋味,最後硬生生咽回去。
“抱歉。”他道:“下面的幾個規培生不知道內情,瞎起鬨。”
終究不過是件小事,何況,她跟他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
淺喜向他明確完自己的態度,沒有再繼續追究。
兩人一陣無言,室內陷入沉默。
他們本就沒什麼話題可聊,淺喜琢磨著開口送客,霍知岸突然問:
“這麼晚了,還加班?”
淺喜沒什麼興趣跟他客氣地來回,甚至沒有力氣敷衍他這種毫無意義的問話。
她嗯了聲,道:“這麼晚了,你早點回去吧。”
霍知岸喉結上下滾了滾,停頓許久,聲音帶著乾澀:
“方便喝杯水麼?”
“茶水間在你左手邊。”淺喜道:“那裡有一次性杯子,要喝冷水還是熱水你自己倒吧。”
她平緩道:“喝完你自己出門就好了,我就不送了,院門幫我帶上吧。”
“謝謝。”霍知岸凝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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