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腳步碾著穿堂風,疾步走過長廊,進了霍老太爺的書房。
霍佔庭望了眼進門的王管家,合上手中的青瓷茶壺蓋,神情嚴肅。
“怎麼說?”
“老太爺......”王伯臉色凝重,一時有些支支吾吾。
“到底查得怎麼樣?”
王伯猶豫了下,最終還是艱難開口:“這段時間,我派人去落風縣調查了下,發現大少爺他......在落風縣置辦了套別墅。”
“具體時間大概是......四個多月前,也就是......莊小姐去落風縣培訓那段時間。”
霍佔庭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臉上表情繃得僵硬。
他語氣暗啞:“打電話給許懷業。”
王伯道:“我事先問過許懷業,不過他那邊一問三不知,好像確實不知道。”
霍老太爺眸光陰沉:“許懷業從小油滑世故,你能從他嘴裡套出什麼真話?”
“你打過去,我來接。”
王伯只能拿出手機,撥了給許懷業的電話。
許懷業聽到是霍老太爺的聲音,立即熟稔地擺出恭敬之態。
然而,他平生所學的裝假充愣之術在霍老太爺面前毫無用處,被老太爺逼問數聲,瞬間心虛地滑跪。
斷斷續續地,將霍鬱成和淺喜在落風縣的事情和盤托出。
霍佔庭手指攥緊座椅扶手,指節泛白。
聽到霍鬱成三個月來,幾乎每天每天,風雨無阻地在煙錦和落風縣兩地來回跑,只為了和女人私會......
而這女人,還是他小孫子公之於眾的未婚妻。
捏在手裡的電話一鬆,啪嗒掉在地上。
他手按在劇烈起伏的胸口,急促倒抽氣,忽地一股氣吐不過來,臉色驟白,後背直直朝椅背倒去......
嚇得王伯大喊一聲,忙過來將人扶住:“老太爺?!”
他轉頭要出門叫人,被霍佔庭死死攔住。
霍佔庭那雙被皺紋堆積的眼裡佈滿寒霜:“你去,把那女人叫過來。”
王伯初始沒反應過來是哪個女人,隨後意識到他指的是誰。
眨眼的功夫,他對莊小姐的稱呼從“淺喜”變成了“那女人”。
他想起多年前的蔣蘅和現在得了精神疾病的殷離。
心中哀嘆一聲,兜兜轉轉,霍家這一家子人,依舊逃不過這種陰氣消亡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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